大胖幾天前回來,拿著作業本,到家就坐在那裡寫作業,兒子知道用功了,他錢家有可能出個文化人,錢有順樂的差點找不到北。
他問大胖咋想通的,大胖說是石頭總叫他小屁孩,他不樂意聽,當時大胖死死捏著鉛筆,“爹,我得發奮圖強,趕緊升上三年級,上了三年級,就不用被叫小屁孩了。”
從大胖嘴裡聽到發奮圖強,錢有順那個高興啊,背後跟王圓月說,一個月大胖給李彎月家十塊錢太值了。
李彎月買了豬血,看錢有順一身喜氣,“大胖有進步?”
能叫錢有順樂成這樣的,十有八九跟大胖有關。
“石頭他娘,大胖知道上進了,你叫石頭用的激將真有用,真是太謝謝你。”
原來是大胖用功學習了,怪不得錢有順這麼熱情呢,還要白給她豬血,可這功勞跟她一毛錢關係沒有,李彎月怪不好意思的,嗯嗯啊啊啊答應著,說還有事,騎上車子走了。
來到供銷社,就劉雙蘭一人,看見李彎月笑著說:“彎月,你買東西?”
“找你們主任有點事,她沒在?”李彎月小聲問,這個“她”是說王美麗。
“她歇班,今天就我一人。主任在,你自己上去吧。”劉雙蘭朝二樓指指。
“那你幫我看眼對面的車子。”李彎月指指正對面的車子,劉雙蘭一轉頭就能看見,她點點頭說好。
李彎月上了二樓,見到馬國安,她還沒說話,馬國安就問:“李同志,這回你是來籤合同的吧?”他就知道,李彎月是聰明人,清楚把提包賣給供銷社是最好的出路。
李彎月是來籤合同的,可一上來,馬國安就這麼問,叫她不想直接承認。都說跟聰明人做生意痛快,可跟馬國安這樣的精明人做生意,李彎月覺著自己被看透了,不痛快。
“馬主任,我想先問下結賬是怎麼個結法?”要是一年一結,村裡人肯定不願意。
“當場結,最慢拖個十天。”馬國安說著掏出根菸。
李彎月跟馬國安打了這麼多回交道,看出來馬國安這人一旦覺著事情在他的掌控中,就會來上一根菸。
“李同志,你還有其他要問的?”馬國安笑著問。
李彎月覺著馬國安笑的有些欠揍,可要賣提包還想賣到外地去,只能經過供銷社,人家有這個底氣,“沒了。”
“那換我來問,李同志,到時候你的提包是要自己送來供銷社,還是要我派人去拉?”馬國安掀起一個“一切盡在掌握中”的笑。
這個,李彎月之前還真沒想過,她自己拉,除了木板車就是腳踏車,太費事了,還是叫供銷社去拉好。
“如果供銷社拉,這個費用算誰的?”
“李同志,當然算我們供銷社的,你放心,提包還是按原來的價格收。那我叫人一個月拉一趟,從下個月月底開始?”馬國安是精明,但沒到叫李彎月出費用那份上。
“大下個月吧,我得先教會了她們。”李彎月乾脆地說。
“那行,李同志你看一下合同吧,有不懂的可以問我,你自己能看吧?”馬國安倒不是看不起李彎月,是這種環境下,農村婦女能把字認全的沒有幾個。
“我男人教過我認字,我先自己看看。”李彎月拿過合同認真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