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彎月被氣笑了,王金枝說傷在裡頭,可不去衛生站,“你想咋樣,你說吧。”
“俺想吃一兜肉的餃子,你把俺嚇著了,俺得補。”王金枝前言不搭後語,這會又成嚇著了。
在家裡頓頓鹹菜疙瘩,吃的她眼都綠了。
“金枝啊,先起來,你坐地上要生病遭罪的。”王翠花過去拉王金枝,她聽明白了,這就是想吃肉,其他都是假的。
“你拉俺,俺給你個面子才起來。”王金枝起來了,墊了草簾子,屁股底下也潮,是不舒服。
“你給俺娘面子,俺看見了。”李彎月都服了王金枝,搞這麼些事,就為了白吃頓餃子。
外面下著瓢潑大雨,站屋裡都看不清門口的人,李建軍看了一會,冒著大雨跌跌撞撞走了。
他不敢進去,太丟人了。王金枝一句句的,他聽不太清,可準不是好事。
沒打起來就沒事,李建軍這麼想,心裡頭好受了點。
王金枝上了李彎月家炕,“餃子啥時候吃?”
“金枝啊,我和彎月這剛回來,家裡也沒有鮮肉。”王翠花笑著說。
“咋地,你母女兩這是要說話不算數?夭壽呦,俺這斷胳膊斷腿的,連頓餃子都吃不上,俺的命真是賤命啊,老天爺你劈下一道雷劈死俺算了,沒人把俺當人。”王金枝拍著大腿就嚎開了,跟唱戲似的。
“大媽,差不多得了,俺耳朵疼。”春麥掏掏耳朵。
“大媽,你真會坐,就數炕頭最熱乎。”石頭也說了一句。下雨天返潮,他燒了點火,為了叫爹孃回來舒服點。
兩個孩子一搭一唱的,這要是換個人,就沒臉坐下去了,王金枝不,坐的穩著呢。
“你倆別說那沒用的,李彎月你個吝嗇鬼,撞了俺,摳搜的連頓餃子都不給俺吃,俺這個賤命啊。”王金枝光打雷不下雨,就是乾嚎。
春麥和石頭朝李彎月攤攤手,他們沒轍了。
“王金枝,餃子沒有,光有鹹肉,你要是同意呢,我給你煮塊,不同意趁早滾蛋。”李彎月大聲說。
“同意。”王金枝點頭如搗蒜,是肉就行。
李彎月也真是的,不一下說明白,這嚎的她累得慌。
李彎月又跟王翠花說,“娘,這麼大雨,你擱這兒吧,等雨小了再回家。”
王翠花點點頭,叫閨女一人對著王金枝,她也不放心,她在,起碼有個作證的。
李彎月去罈子裡拿出了兩塊鹹肉。王金枝摔到溝裡,她是有點責任,就管頓飯,打發了她吧。
“彎月,兩……兩塊?”王金枝看著兩塊鹹肉,眼珠子都不會轉了,這肉夠她家吃半年的。
“你不是嚇著了,還是俺嚇的,俺好好給你收收驚。”李彎月沒好氣地說。
“那是,俺在家裡當姑娘那會嚇著了,俺娘就做好吃的給俺收驚。”王金枝嚥了口唾沫。
李彎月抽抽嘴角,王金枝是真聽不出來自己是在挖苦她?
“彎月,快點哈,俺餓了。”王金枝下來坐在小板凳上。
你說她沒臉沒皮,有肉吃,她還知道溼漉漉坐在李彎月家炕上不好。
“她就這樣,別跟她一般見識。”王翠花拍拍閨女。
“娘。”李彎月苦著臉燒火做飯。
柴火是石頭抱進來的,外面的柴火兩個孩子也用草簾子蓋的嚴嚴實實,真是能給家裡分擔了。
王金枝在旁邊直盯盯瞅著李彎月煮肉,一會一問:“彎月,熟了吧?”
“還沒。”李彎月回了八百回,王金枝就是個問。
好不容易李彎月掀開鍋蓋,王金枝就湊上去了,要上手拿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