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潤山回來吃完飯,劉大妹就去了石頭和春麥的屋裡,叫李彎月和崔潤山兩個人待著。
“咋不戴手錶,不喜歡?”崔潤山看李彎月手腕上光禿禿的,問她。
“喜歡,出門再戴,在家裡用不上。”李彎月把劉大妹跟她說的話說了,她有點傷心。她奶雖然說的硬氣,李彎月看出奶也是傷心的。
“大媽說你了?”崔潤山問。
“那倒沒有,就是心裡不舒服。”李彎月難過地說。
“皮提包喜歡嗎?”崔潤山轉了話題。
說起皮提包,李彎月一下子坐起來,瞪著崔潤山:“你看村裡有哪個婦女拿皮提包了,我又不是廠子裡上班的,拿皮提包不像。”
“我看像,皮提包上又沒寫著城裡人才能用,買了就是叫你用的。”崔潤山輕聲說。
他去供銷社看見那個紅色的皮提包,就覺著李彎月用準好看,在他的心裡,李彎月用啥都應該。
“睡吧,還得上工呢,下午我跟奶去磨豆子,晚上吃豆腐……腦。”李彎月打了個呵欠,比崔潤山睡的都快。
崔潤山看了會李彎月小扇子樣的睫毛,悄悄下炕。豆子泡的差不多了,他一個人來到了村口的石磨這裡。
中午,一絲風沒有,石磨這裡也沒有人,崔潤山舀了點豆子進磨眼裡,就開始推。
豆子快推完了,崔潤山要舀豆子,磨眼裡被放進了豆子。
“大兄弟,俺來幫你。”是李逢春。
大晌午的,李東昇躺著在家裡睡大覺,她也得出來洗衣服。走到這裡,看著磨豆子的崔潤山,李逢春做著白日夢走過來,李彎月給李東昇,自己跟崔潤山多好。
崔潤山端起豆子就往家走。
“大兄弟,你咋不推了,離上工還早呢。”李逢春端起衣服追崔潤山。
“哎呦,大兄弟俺崴腳了。”李逢春眼看追不上,就倒在了地上。
崔潤山腳步不頓,一口氣來了家。
“你去磨豆子了?”李彎月迷糊一陣醒來,崔潤山就不見了,她就知道人是去磨豆子了。
“沒磨,進去吧。”崔潤山臉有點黑。
“崔潤山,我發現你是屬鮮花的,走到哪都有蜜蜂嗡嗡嗡。”李彎月一猜就猜準了,崔潤山去磨豆子,又端著一盆豆子回來了,肯定是這麼回事。
李彎月白了他一眼,進屋去了,崔潤山跟進屋。
李逢春這一跤摔給了瞎子看,啥用沒有,端著盆回到家,迎面就是一巴掌。
“李逢春,老子你也敢糊弄?”李東昇揪著李逢春就進了屋。
“我洗了,我真洗了。”李逢春狡辯。
李東昇拿起一件衣服,甩在李逢春身上:“你洗了,用啥洗的,這是乾的,還學會撒謊了,我看你就是欠揍。”
李東昇對著李逢春就是一腳,李逢春“啊”的一聲倒在地上,身下淌出一攤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