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啊,還賣起關子來了。”李彎月皺皺鼻子,看車子裡有個女士皮提包,“買這個幹啥?”
李彎月拿起皮提包,裡面咚一聲,她開啟一看,是個盒子,上面寫著女士手錶。
“這人也真是的,自己就是一說,他就當真了。”李彎月心裡甜絲絲的。
開啟盒子,裡頭就是塊簡單的手錶,很小巧,皮的錶帶,是兩根指標的,李彎月也沒往手上戴,拿進屋裡收了起來。
想到李建軍說的秋收,李彎月翻著月份牌,沒多少日子就要秋收了。
到時全村老老少少都得參加搶收,李彎月也得去,這幾天,她先不編皮提包了,得準備一下,秋收可是能叫人脫層皮。
茄盒子,李彎月也不做了,肉留著秋收時吃,她改成煎饅頭片,再炒個花生米,做個洋柿子湯得了。
想好了這些事,李彎月去看崔潤山泡在河裡的荊條,出門就碰上了劉大妹。
“奶,你來了。”李彎月把人迎進門。
劉大妹臉上有點黑,她覺著她那些話,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李包穀裝啞巴,大兒子就會和稀泥。
“以後見到你大媽,她給你好臉色,你再叫,沒好臉色,就不用搭理她。”劉大妹坐下就說。
“奶,就叫了一聲,她沒答應,你就生這麼大氣?”李彎月往回走路上生大媽氣,到家氣就消了。
她有時候也不想理人,也想懟人,不管那人有沒有得罪她。
“她不光是沒答應,她要叫奶給她騰地方!”劉大妹就把事說了些,沒全說,給李包穀留了點面子。
李彎月沒想到是因為高粱飴,李包穀才翻臉,“奶,要不我再給你幾塊?”
“給啥給,你能養著你大爹一家子?信不信你就是能養,下一步你得連她李包穀的孃家都得給養著。”劉大妹不叫孫女再說,有錢也不能那樣做。
“奶,那你以後不用來幫著看家做飯了,看家有羊屎蛋呢,飯叫崔潤山隨便吃點就行。”李彎月說,大媽應該是不滿奶給自己家幹活。
“你啊你,對你姑挺能的,對你大媽咋心腸這麼軟,她不願意的就依著她,那以後事就沒完了!奶沒對不起她李包穀,就不能叫她李包穀拿捏住。”劉大妹瞪著眼睛。
老話是說家和萬事興,也不能為了家和,連理都不講。
“不說這些了,家裡有黃豆沒?”劉大妹站起身。
“奶,你想吃豆腐了?那等敲梆子,我出去換。”李彎月進屋去挖豆子。
“換啥換,沒聽你大爹說要秋收了,你得做點豆腐,曬成豆腐乾,再煎點豆腐,到時候就省事了。
人家上工的換豆腐,你一個閒在家裡的換豆腐,成笑話了。趕緊的泡上豆子,下午趕趟磨。”劉大妹為孫女打算。
以前這些事,孫女哪用得著她說,都早就做好了,今年這是咋了,跟不清楚秋收似的。
李彎月乖乖進去拿黃豆,跟劉大妹一起撿出有蟲眼的,洗乾淨了泡上,就煎饅頭片。
豬油加點花生油,把饅頭片沾上雞蛋,就用大鐵鍋煎。劉大妹燒的火細細的,煎的金黃。李彎月又炒了點花生米,做了個洋柿子湯,這頓飯就成了。
“這花生米也留著秋收時候吃,抗餓。今天這頓挺好,我還以為沒肉你不會做飯呢。”劉大妹笑話孫女。
“奶,肉也需要錢。”李彎月攢了一千出頭的錢,可也不敢真大手大腳。
幾塊高粱飴就叫大媽變成那樣,以後李彎月往外給東西,得小心一點。
“你還知道心疼錢?”劉大妹撇了撇嘴角,她不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