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彎月到了李建軍家,靜悄悄的,“大媽?”
李包穀在炕上躺著呢,聽到李彎月叫,也不應聲,心口窩子疼,她蒙著頭,嫌知了吵的煩心。
奇怪,沒人?李彎月趴窗戶上往裡看,炕上躺著個人,像是李包穀。
大媽要是病的重,這麼光躺著可不頂用,李彎月進了屋,來到了炕邊。
“大媽,你咋了,要不要去衛生站?”李彎月小聲問。
李包穀見著李彎月,一肚子氣,沒好氣地說:“不用,叫偷兒氣的。”
又是偷兒?李彎月沒聽出李包穀的語氣是對她,說:“大媽,有女知青又看見了保國去找柳生生,還……”
“彎月,你別總盯著保國,柳同志是會計呢,一個村就一個。”李包穀話裡的味兒越來越不對。
“大媽,是有人看到柳同志做了新衣裳。”李彎月聲音冷了幾分,也聽出了李包穀話味不對。
“啥?”李包穀“噌”就起來了,利索得很:“彎月,全對上了!大媽就不藏著掖著了,大媽沒了布票和十塊錢,肯定是保國耳根子軟。”
李彎月也明白了,合著李包穀是擱家懷疑上了她,昨天就她來了,這要是自己不說,李包穀心裡就會對她有疙瘩。
“彎月,你是咋知道的?”李包穀拉著李彎月的手問。
“大媽,是兩個女知青找我,知道咱們是一家子,叫我來跟你說一聲,她們不好來說。”李彎月淡淡笑著。
一家子,李包穀被這話臊的慌,剛才她還懷疑彎月,簡直是豬油蒙了心,“彎月,那就假不了。她還說別人是偷兒,最是偷兒的就是她柳生生。咱村的布票後面寫著名兒,她抵賴不了!”
“大媽,要是她真用你家布票做的新衣裳,布票都用了,找不到票,布票寫著名有啥用?”李彎月覺著還是不好辦。
“也對,唉,那不就拿她沒招了?”李包穀洩了氣,票和錢便宜了柳生生,她想想就來氣。
“不行,不能就這麼放過她,大媽豁出去了,她能搜知青,我這個大隊長媳婦就搜她,找不到大不了我給她賠不是。”李包穀拿出了氣勢來。
她都這麼個年紀了,還能治不了個柳生生?
“大媽。”李彎月都沒想到,李包穀能說出這個話來。
“啥也別說了,你把那兩個女知青找來,咱們商量一下,還有啥事能拿捏住柳生生。等大晌午,咱們就去知青站找柳生生算賬,叫她知道這龍灣村是姓李的,她柳生生別想耍弄人。”李包穀渾身是勁,一拍衣服下了炕。
“大媽,我聽你的。”李彎月回家跟兩個女知青說了李包穀丟布的事,“你倆去大隊長家嗎?”
要是結果不好,馬胡蘭和李麗娟不光跟柳生生撕破臉,還得被記恨。
“李同志,我也能豁出去。”馬胡蘭不怕,她都被人說成偷兒了,啥也不帶怕的。
“麗娟,你回去吧。”馬胡蘭說,李麗娟已經幫她夠多了。
“說啥呢,我也能豁出去,我早就看柳生生不順眼了。”李麗娟拉著馬胡蘭的手。
馬胡蘭幫了她很多,不能馬胡蘭有麻煩,她就站一旁看熱鬧。
“那就一起去隊長家吧。”李彎月對兩人說,她也想起來柳生生“偷”了她東西。
三個人來了李建軍家,李包穀衝了白糖水三大碗,熱情地說:“坐著說。”
……
李建軍回到家,有些搞不清狀況,彎月和兩個女知青在這做啥。
“他爹,你進來。”李包穀把李建軍拉進了裡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