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生心裡咯噔一下,剛才李麗娟看她的眼神,好像知道了什麼,不可能的,不可能!
她悄悄趴在門上偷聽,剛開始還能聽見馬胡蘭哭,後來就一點聲沒有了。
“吱嘎”,門從裡面拉開,柳生生差點跌進去,站好了一翻白眼,“這屋是你一人的,還從裡頭插上,憑啥?”
馬胡蘭和李麗娟一個眼神沒給她,扭身出了知青站。
“呸!還有骨氣呢,有本事叫村裡人信你們,我柳生生三個字倒過來寫。”柳生生進了屋。
路旁的大楊樹上,知了吱吱叫,孩子拿著長竹竿子在沾知了,有些孩子爬到了樹上,見著馬胡蘭,就嚷“偷兒進村了,偷兒進村了!”
馬胡蘭臉面子生疼,低著頭,一路疾走,和李麗娟來了李彎月家。
“麗娟,進去咋說,她能幫我?”馬胡蘭有些打退堂鼓。
“胡蘭,怕啥,還是你有好法子?”李麗娟替馬胡蘭著急。
她哪還有好法子,被說偷兒的不是李麗娟,李麗娟不知道她多難受,都透不過氣來,馬胡蘭深吸一口氣,進了院子。
“這是李彎月家嗎?”馬胡蘭喊。
“是,你是……”李彎月正給菜澆水呢,太熱了,菜都打蔫。
“我……”馬胡蘭是第一回求村裡人,有些張不開嘴。
“我們是知青,她是馬胡蘭,我叫李麗娟,有個事想說給你聽聽。”李麗娟接過話茬說。
馬胡蘭以前多痛快,多敢說話個人,就叫這偷兒的事鬧的,跟變了個人一樣。
“進屋說。”李彎月看了眼馬胡蘭,整個人一點精神頭沒有,低著個頭,怪可憐的。
三個人進了屋,穿堂風嗖嗖的,馬胡蘭卻出了一頭汗,趴那就開始哭。
她也知道這樣不好,可忍不住了,就想大哭一場,也顧不得這裡是李彎月家。
“胡蘭,你別哭啊。”李麗娟拉她,聲音也哽咽了。
“叫她哭吧,你們要說啥?”李彎月明白這個滋味,痛快哭一場比憋在心裡強。
“你知道柳生生和李保國的事嗎?”李麗娟真說也痛快不起來。
“咋了?”李彎月沒說知不知道。
“麗娟,我來說。”馬胡蘭一擦眼淚,抬起頭來,眼睛都腫了,還是倔強地說。
這是她的事,得罪人也得她得罪,不能叫李麗娟做這個“壞人”。
“是這樣,昨天李保國找了柳生生,今天柳生生就穿上了新衣裳,我覺著布是李保國家的,你能不能幫我問問。”馬胡蘭一口氣說出來。
這要是說的別人,李彎月會覺著這兩個女知青是瞎聯絡,可說的是柳生生,真有可能。
“等下了工,我幫你問問我大媽。”李彎月說。
“嬸子今天沒上工。”李麗娟說。
大隊長每天上工前,會把請假的先說一遍,今天大隊長臉黑的跟鍋底子一樣,沒上工的除了柳生生就一個,就是他媳婦。
大媽沒上工?李彎月昨天看著,大媽挺好啊,咋今天沒上工。
“那我現在去,你倆等我一會。”李彎月就這麼扔著家走了。
馬胡蘭和李麗娟出來到了院子裡,幫著李彎月把洋柿子纏到架子上,用麻繩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