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奶去你家教你,不過你夠嗆,你大媽和你娘都沒學好。”劉大妹扇著蒲扇說,她可不會用老大家的糧食,教彎月。
她這個婆婆說話,兩個媳婦都不敢頂嘴,就是因為她做事分的清,不會把這家的東西拿到另一家去。
“奶,我興許能學成呢。”李彎月坐在劉大妹身邊,陪她拉呱。
劉大妹從自己是大姑娘那會,說到嫁給李彎月她爺,又說到現在,等她停嘴,李建軍一家子都回來了。
“大媽,餡子我剁好了,我先回家看看崔潤山和兩個孩子,等來吃現成的。”李彎月話說完,跑的比兔子還快。
“這孩子跑啥,我又不叫她幹活。”李包穀說著往裡頭走,等看到餡子知道李彎月跑啥了,李彎月加了脂渣,自己家可沒有。
“這孩子。”李包穀嘆了口氣。
李保國進家門正好碰到李彎月出去,他拉著臉到了李包穀跟前:“娘,她來咱家幹啥?”
“她,那是彎月!保國啊,彎月怎地你了,你這麼叫她!”就為了柳生生,李包穀這句沒說。
“她沒咋地我,我就是不愛看見她。”李保國覺著柳生生跟自己不熱乎,都是李彎月害的。
“不愛看見彎月,那你想看見誰,柳生生?我告訴你,死了那個心。”李包穀真想揭開李保國的腦蓋子看看,是不是裡頭都是白紙,還寫著柳生生三個字。
“娘,你這包包子叫李彎月來吃?李彎月又不是咱家人,你還不如叫姑和姑父在家裡吃飯呢。”李保國推推鼻樑上的眼鏡。
“咋地,柳生生當上會計,我得替她感謝你姑父,我是她婆婆?”李包穀瞪著李保國,他要敢說是,看她不用鞋底子抽他。
“早晚的事。”李保國小聲嘟囔著。
“一邊去。”李包穀趕李保國。
外面李彎月帶著兩個孩子已經來了,李包穀警告李保國:“我告訴你,見了彎月,少給我擺死人臉!”
李保國氣沖沖回了自己屋。
石頭和春麥在院子裡圍著劉大妹轉,李彎月進來幫李包穀,包子包完了,李包穀用面把盆底擦一圈,這有油呢。
“你這孩子,誰叫你加脂渣的!”李包穀怨李彎月。
“大媽,螞蚱菜加脂渣才香呢。”李彎月一臉饞相。
李保國的屋砰的一聲,李包穀訕訕地說:“有耗子。”
李彎月笑笑,在鍋裡添上水,就坐那開始燒火。
李包穀不知道說啥好,保國這是幹非鬧的彎月跟自己家不走動了,他才樂意?咋就一點不聽勸。
柴火呼啦呼啦的,李彎月知道,那聲是李保國弄出來的。
“娘,地震了?我聽砰一聲。”春麥咋呼著跑進來,瞪著大眼珠子。
“地震你往裡跑?”李彎月拿著燒火棍捅她腳邊。
“我尋思叫你趕緊跑,去空場那裡,老師說了,得往空曠的地方跑。”春麥躲開燒火棍,嬉皮笑臉地到了李彎月身邊。
“春麥,你還知道個地震?”李包穀笑了。
“大姥,學校教呢,我知道的可多了。”春麥就掰著指頭給李包穀說她都會啥。
李彎月鬆了口氣,幸虧閨女進來鬧,李包穀才不尷尬了。
“行了,出去玩去,怪熱的。”李彎月聽著閨女小嘴叭叭的,說她。
“娘,我還沒給大姥說完呢,就差一點了。”春麥說過癮了,才出去。
“春麥真是個好孩子,能說,叫人愛聽。”李包穀就想有個孩子跟在後頭,這麼跟她說話。
“大媽,她話多的人耳朵長繭子,從睜眼到睡覺,她能一直說,煩人。”李彎月都怕了春麥這張嘴。
“那我領家來煩我,你捨得?”李包穀笑著問。
“那捨不得。”李彎月說,兩人笑成一團。
包子快熟了,崔潤山才來,拿著瓶酒,李包穀趕緊接過要藏起來:“可不敢叫你大爹看見,不然一下就見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