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是四百八十五塊,馬牡丹痛快的付了錢,把木板車上的布一掀,李彎月看到三個空筐子,馬牡丹把布疊好了,小心地放進筐子裡,推著木板車走了。
馬牡丹走了,李彎月才有些後怕,這是七十年代,賣布連用大喇叭廣播都不行,要是這人真有什麼壞心,那她豈不是會出事,而且四百多塊,一個農村打扮的婦女,哪能掙出來?
可馬牡丹人都不見影了,李彎月心就提了起來。
中午,崔潤山回來見李彎月心神不寧的,問她:“咋了?”
“布賣完了。”李彎月犯愁地說。
那是好事啊,崔潤山都有些煩家裡不時來人買布,他稀罕李彎月都被打斷好幾回了,搞不懂李彎月苦惱啥。
不對,布還有挺多,一上午就賣光了,“一個人買的?”崔潤山有些嚴肅起來。
“嗯。”李彎月就把馬牡丹來買布,一五一十對崔潤山說了:“我是不是不該賣給她?”
“沒事。”崔潤山立即說。
李彎月不放心,“崔潤山,要是出事,你別替我扛著,我在外面救不了你,你能救我。”
“真沒事,你想啥呢?”崔潤山點點李彎月的鼻尖,哪有李彎月想的那麼嚴重,最多也就是有人問問,她這說得得進去蹲局子?
“你發誓?”李彎月就是心不落地,回頭想想那個馬牡丹,哪哪都不像是好人。
“跟春麥和石頭那樣發誓?
李彎月想想崔潤山像石頭那樣發誓,噗嗤就笑了,一笑心裡就輕鬆多了。
“以後,你做事情之前好好想想。”不管出啥事,崔潤山都會保護柳生生,可就怕來不及。
“嗯,我以後不光想著掙大錢了,能在你身邊,在春麥石頭身邊最重要。”李彎月不是說好聽話給崔潤山聽,她真是這麼想。
她已經是這個“李彎月”,是崔潤山的媳婦,石頭和春麥的娘,她想一直當下去。
崔潤山低著頭,眼眶有些溼,他這輩子就栽在李彎月身上了,甭管她老醜,就是這個叫李彎月的。
“你咋了?我都說這話了,你不說兩句?”李彎月趴在桌子上看崔潤山,他低著頭想啥呢。
“有證。”崔潤山從牙縫裡擠出。
悶騷男,李彎月在心裡吐槽。
這事說了,李彎月心裡沒了一塊大石頭,把飯桌子端下去。
“崔潤山,我去大爹家一趟,碗我回來刷,你睡吧。”李彎月話說完,就往外走。
崔潤山下去刷碗刷筷子,在他這,沒有男人的活,女人的活,能幹的,他都給李彎月幹了。
李彎月來了大爹家,李建軍一家子才開始吃飯,他家是李包穀下工後現做,劉大妹不管做飯。
“彎月來了,吃了嗎,大媽給你拿筷子去。”李包穀看了眼李彎月手裡的布,笑著說。
李保國扔下筷子就回了自己屋,砰一聲甩上門。
“大媽,俺吃了,俺惹著保國了?”李彎月是看出來了,李保國這是甩臉子給自己看。
“跟你沒關係,保國他累的,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