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扒我家窗戶幹啥呢?”李彎月問。
李逢春臉上訕訕的:“俺……俺在院裡喊了好幾聲,你家沒人應,俺尋思看看你家有沒有人。”
李彎月自己在家,興許會聽不到李逢春喊,可有崔潤山呢,他會聽不到?
“那你咋不敲敲窗戶,在那裡看啥呢?”李彎月不打算輕易放過她。
“俺沒看啥,俺這幹一天活了,胳膊累的抬都抬不起來,不像彎月你,不用掙工分,全村就屬你命好。”
好話誰都愛聽,李逢春相信李彎月也愛聽。
“我命好?我被叫成男人,還有個表妹。”李彎月拿李逢春說的話堵她。
“彎月,那些話你可不能信,你都有兩個孩子了。”李逢春反過來安慰李彎月。
李彎月要被氣笑了,這要是不知道,她也得把李逢春當成個大好人。
“你要買布?”李彎月冷著臉,不搭李逢春的話茬。
“對,買布。”李逢春最會的,就是牽著別人鼻子走,到這時候她才發現,她被李彎月牽著走了。
“進來吧。”李彎月把掃帚放在門邊上。
李逢春看著掃帚,有些打冷顫,怕李彎月再掄起來打她。
李逢春跟著進了裡面,崔潤山根本就不在,她還想著再看兩眼崔潤山,李彎月的男人太好看了。
“你找啥,不看布我收起來了。”李彎月是看出來了,這個李逢春叫崔潤山迷倒了。
“看,看。”李逢春收回目光,李彎月不就是有布嗎,有啥了不起的!
見著布,李逢春撇撇嘴:“呀,這布都染花了。”
李逢春咋呼的好像跟天上被捅了個大窟窿一樣,拿眼睛一會一瞟李彎月。
“是有問題,不然人家能不要票,還八毛一尺?別人買的都是這樣的,你要是看不上,就去供銷社買吧,那的布好。”李彎月很煩這個李逢春。
別人買的布啥樣,她能看到了,來這裡咋呼個啥?
“俺就是說說,也沒人跟俺說是這樣的布,大家都在說你在做好事。”李逢春委屈巴巴說。
李彎月賣的,明明是孬布,還得到那樣的好名聲,她自己好意思嗎。
“你到底買不買!”李彎月也不為自己解釋。
布大家都看見了是啥樣的,她身正不怕影子斜。
李逢春是想講價,叫李彎月給她便宜點,可李彎月油鹽不進,她指著布的中間:“俺要從這到這,再從這到這。”
“都得從頭扯,你這樣,我還怎麼賣給別人?”李彎月忍著氣說。
哪有李逢春這麼扯布的,染花了的都不要,光要好地方,就她聰明?
“彎月,你不是說隨便挑嗎,那俺挑了,你咋又不叫挑了。”李逢春本來想扯了布就走,見了崔潤山,她就想給李彎月找不痛快。
憑啥都是嫁人,又老又醜的李彎月,就能嫁給崔潤山,而她是村裡一枝花,嫁的卻是李東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