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彎月把那天的事說了。
“彎月,你回吧。”李建軍沉聲說,保國這是還沒放下那個柳生生!
“大爹,還有個事,崔潤山一個朋友有點布,八毛一尺,他說便宜賣給咱村人,有人要,我就賣點。”李彎月這才說布的事。
“布?”李建軍把兒子的事先放在了一邊。
村裡每年分的那點布票,就能扯一點布,小機布又需要抓鬮,抓到的才能分,村裡人意見很大,說那些抓到的人,都是給了他好處的,李建軍很撓頭。
要是彎月能八毛賣布給村裡人,那可是大好事。
“大爹,是紡織廠的花布,不是得自己染色的小機布,我也不嚷嚷,有知道的我就賣點。”李彎月把想好的說出來。
“成。”李建軍答應的很痛快。
這事是好事,還是崔潤山弄的布,那就出不了事。
崔潤山來村時,上面下來過人,說是要好好對崔潤山,所以李彎月一個嫁出去的閨女可以起房子,就連柳生生那個“表妹”,李建軍也給的是工分高又輕鬆的活。
把柳生生趕出李彎月家,是她犯了大錯,李建軍看著,柳生生也不像表妹。
屋外,王金枝添了幾把柴,就貼在門上偷聽,聽到公公罵了句人,她把耳朵貼的更緊,聽到了李彎月說布。
王金枝眼睛亮了,趕緊回去又裝著燒火。
李彎月出來,王金枝就跟著她出了門。
“彎月,你等等,你有布?”王金枝小聲問。
“你要買?那來我家吧。”李彎月領著王金枝回了家。
八卷布,李彎月沒一下拿出來,只拿出四捲來。
王金枝上手就摸,這布跟供銷社的差不多。
“彎月,我可不是外人,你看……”王金枝想叫李彎月再便宜點。
八毛是便宜,可那是賣給外人,李彎月不是叫公公李建軍大爹嗎。
“金枝,誰買都這個價。這布除了染花了一點,跟供銷社的一樣,你可以拿著去比較。
我可以給你多量點。你是第一個知道的,才有這便宜,這要是旁人,我直接就是一句不賣。”李彎月笑著對王金枝說。
王金枝很愛聽這話:“彎月,這布真是供銷社那布?”
“金枝,我還能騙你?那供銷社的布,都不叫上手摸,我這布可是想咋摸咋摸。”李彎月不著急,叫王金枝自己拿主意買是不買。
王金枝越摸這些布越喜歡,這要是拿回孃家,多有面子。狠狠心,她每樣都扯了三尺,看著李彎月都多給了點,才放心。
“金枝,我這可不賒賬,一共九塊六,你給九塊五就成。”這點賬,李彎月能算明白。
要是幾尺半,幾毛幾的那種,她就一腦門官司了。
“彎月,你把俺想成啥人了,俺拿了人家一根線頭,晚上都睡不好,還能瞎你的錢?”王金枝真這麼想過,但李彎月說出來,她就不能承認了。
“我要真怕你不給錢,就不會先給你扯了。”李彎月也有話堵王金枝的嘴。
“那你等著,俺這就回去給你拿錢。”王金枝看著李彎月把布都摺好放在一邊,她又摸了兩把,才小跑著回了家。
她沒分家,飯是跟老人一起吃,錢李包穀分給了她和李愛國。
回到家拿了錢,王金枝就要出門,被李包穀攔下了:“你要幹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