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枝抄起鋤頭:“娘,我看地頭草多,我先去幹著。”
地是生產隊的,不要工分就去賣力氣,李包穀一句不信。
“去吧。”
王金枝都有些不敢信,李包穀竟然放了她出門。
李包穀是沒心思管這些,她得先叫那個知青柳生生知道,她跟自己兒子沒戲!
王金枝跑到了李彎月家,叫李彎月當著她的面,把布再量一遍,怕李彎月把多給她的那點布,又剪下來了。
碎布頭也是好東西,也有人搶。
李彎月又給量了一遍,看到一點不少,王金枝才給錢,把布用包袱包了起來。
“彎月啊,這事你別告訴我婆婆。”
這要是叫李包穀知道,準會罵她吃裡扒外,趕她回孃家。
“我不說。”這事,李彎月才不去多那個嘴。
要不是柳生生傳出那些話,她跟李保國的事,柳生生會爛在肚子裡。
這下放心了,王金枝看著李彎月家,三間亮堂的屋子,真叫人眼饞,也叫她更想分家了。
西北角有個東西,用布蓋著,王金枝過去就給揭開了,“呀,縫紉機?”
李彎月挺煩王金枝這種人的,到人家家裡隨便翻,一點都不拿自己當外人。
“你要用?”李彎月問她。
“俺現在不用,等俺用的時候……”王金枝看李彎月,等著李彎月叫她隨便用。
“到時再說。這個點了,隊裡該上工了吧?”李彎月看看外面的日頭,裝作不在意地說。
“那俺……”王金枝提起包袱。
這時候,有個婦女一腳踢開李彎月家的門:“李彎月,給我滾出來,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姑?”
是李銀鳳。
王金枝也知道李銀鳳這個姑,是個找事的主,有熱鬧不看,那就是棒槌,王金枝可不是棒槌,大步跨出了門:“姑,咋了?”
“你們村是不是分肉了,她李彎月是不是有?”李銀鳳眼睛瞪的溜圓,一副要吃人的架勢。
“姑,要花錢的。”王金枝去了一邊,看李彎月怎麼對付這個難纏的姑。
李銀鳳見了李彎月,手指頭戳在李彎月腦門上:“咋地,彎月,我這個姑連吃你幾毛錢的肉都不行?你忘了姑是怎麼疼你的?”
李銀鳳不說這個,李彎月還不氣,一說她就氣。
李銀鳳把李彎月當成撿破爛的,穿的露肉的爛衣裳給李彎月,有毛的餅子給李彎月。
以前的“李彎月”這點東西也看在眼裡,所以沒少被李銀鳳罵鐵公雞,只進不出。
“姑,你說你疼我,我有一口就得分你半口?”李彎月懟了回去。
王金枝在旁邊聽著,李銀鳳給了李彎月東西,會是啥呢。
反正她自打嫁進李家,一點李銀鳳這個姑的東西沒得到。
“半口?你娘十斤,你十斤,你給我十斤了嗎,你也好意思說?”李銀鳳聽嫁來龍灣村的一個婦女回家裡都講了。
她是出了名的愛串門子,就聽見了,還覺著二哥怎麼也會給她送肉,結果呢,毛都沒送她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