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追難的彙報,梅寒裳真是五感交雜。
“虎毒不食子”這個詞,用在皇帝身上大概不合適。
“夏灼言,你的父皇到底是什麼面目,你看到了吧?就算之前他是為了家國大義要射殺你,但現在也沒必要派人來暗殺你吧?他暗殺你的目的,你還不清楚嗎?”
夏灼言抖著嘴唇沒答話。
從小就生活在權力中心,爾虞我詐的環境中,怎麼可能不清楚?
靜默了會,夏厲寒繼續道:“既然夏厲嚴連自己的親兒子都要殺,你這個太子活著也沒什麼用了,來人——”
他說著喊了士兵進來,“你們將這個太子給活剮了,將他的屍體掛在城門外,也好給我們的軍隊漲漲士氣!”
兩個士兵高聲應了,摩拳擦掌的就去拉扯夏灼言。
夏灼言慫了,尖聲喊起來:“你們幹嘛,放開我,放開我,我不要死,不要活剮!”
他拼命地往後賴自己的身體,兩個士兵就拖著他,像拖死豬一樣。
“梅寒裳,好歹我之前也護過你,你也說過欠我的人情的,難道你就這麼看著夏厲寒將我活剮了嗎!”夏灼言又道。
夏厲寒眼中閃過一絲冷色,緩緩走到夏灼言的跟前,用靴尖碰了碰他的臉:
“夏灼言,你就這點膽子嗎?臨死前只能從女人這裡想辦法?”
夏灼言狠狠瞪著他沒說話。
夏厲寒緩緩彎下腰去看著他:“如果我現在給你個機會讓你活命,你幹不幹?”
“什麼機會?”夏灼言立刻就問。
夏厲寒湊近了他耳邊,低低說了點什麼。
天還沒亮的時候,一行人帶著夏灼言離開了大營,往京城的城門口而去……
——
梅寒裳睡醒的時候,已經太陽高照了。
今天是個好天氣!
轉頭看身旁,夏厲寒已經不在了。
她起身打算出營看看,剛走了兩步,就瞧見他披著披風走了進來。
“走,我們進城去。”他握住她的手,滿臉振奮神色。
梅寒裳一怔:“怎麼,城破了?”
“破了。兵不血刃,確切地說,是現在南夏國又重新姓回了夏!”
梅寒裳頓時驚喜:“真的?你的意思是,你成功了?”
他眨眨眼睛,重重點了下頭。
梅寒裳太高興了,捧住他的臉一陣亂親,親得旁邊的追難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過了會,梅寒裳才終於鬆開夏厲寒的臉。
看見他的臉上有點口水,又非常不好意思地拿出帕子來幫他擦了,擦到最後一塊的時候,被他握住了手腕。
“怎麼……”
“留著吧,你的香味。”夏厲寒聲音微黯道。
梅寒裳俏臉通紅,追難轉身出去了,狗糧都吃飽了。
看著追難的背影消失,梅寒裳對夏厲寒嫣然一笑:“你不是說要帶我進城去嗎?”
夏厲寒溫柔地看著她笑著:“是啊,走,我們進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