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舔嘴唇道:“梅大小姐,我這藥是祖傳配方——”
“我們可以給你專利錢的!”梅寒裳忙道。
這是她意料之中的,人家不可能白給你配方吧!
“專利錢?”陳御醫呆了呆。
“是啊,就是,你這配方我們花錢買了你的,但這個配方還是你的,你願意給誰看就給誰看,不影響你使用,然後我們也可以用。”
陳御醫想了好一會,才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道:“錢就算了,不過梅大小姐若是能將您的金瘡藥配方拿出來跟老夫交換,老夫這方子就隨便給您用。”
梅寒裳一呆。
過了會才一頭霧水地問:“我的方子?”
“是啊,您的金瘡藥這麼好用,老夫非常想知道,您這是什麼神仙配方呢?若是梅大小姐能告訴老夫,老夫定然將祖傳的配方傾囊相授!”陳御醫說著也激動了。
梅寒裳懵了:“金瘡藥不是你給我上的嗎?”
只當梅寒裳不願意說,故意在這裝傻,陳御醫有點不高興了:
“梅大小姐不願意說,老夫也能理解,畢竟醫者誰還沒幾個秘方?若都讓人知道了,以後還怎麼行醫過活?可梅大小姐既不願意說,也不能覬覦老夫的祖傳配方吧?”
這分明就是想要空手套白狼啊!
梅寒裳更懵了:“分明金瘡藥是你給我上的呀,怎麼就變成我的藥了?”
旁邊的女徒弟早就為自己的師父打抱不平了,這會有點忍不住插口道:
“梅大小姐,不要當我們不知道,每次我們給您包紮了傷口之後,您都會解下來重新包紮,不是為了上藥,怎麼會重新包紮!”
“重新包紮?”梅寒裳迷惑地看著她。
女徒弟氣道:“我包紮都是有數的,紗布帶的結是打在你身體右側的,但等著早上我來幫您上藥的時候,紗布帶的結卻跑到了左處,不是您自己重新包紮了,是什麼?
“更何況,我師父的金瘡藥雖好,卻也沒有如此奇效,分明就是您自己上了別的藥!”
梅寒裳眨眨眼睛,忽然明白了點什麼。
“陳御醫,您可知道,這普天之下,還有什麼金瘡藥有奇效的?”她問。
“不就是梅大小姐您的藥了?”
“除了我的藥。”
陳御醫歪頭想了想道:“南夏國老夫不知,但卻知道,北榮國有種傷科神藥,聽說是用北榮雪山上的冰雪蓮做成的,效果奇好。但,這也是隻是傳說而已,老夫沒有親眼見過。”
北榮國……
她可不認識什麼北榮國的人!
梅寒裳心裡想著,臉上露出笑容:“我知道了,陳御醫,謝謝您。既然我的傷已經幾乎痊癒了,今日您就回去吧,明日也不用再跑著這一趟了。”
她說著給雨竹使個眼色,雨竹立刻去拿了銀子來悄悄塞在陳御醫徒弟的手中。
陳御醫略帶鬱悶的告辭離開。
等他們走後,雨竹立刻就問:“小姐,您說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有人悄悄給您上了藥?”
梅寒裳看她一眼,卻問了個問題:“你難道不覺得這兩夜我們睡得都太沉了嗎?”
這件事早就讓她疑惑了。
她素來不是睡懶覺的人,就算自己是受傷體虛睡了懶覺吧,怎麼雨竹也睡了懶覺?而且還是一睡兩晚!
雨竹微變色:“是啊,奴婢昨晚就怕睡過頭,還刻意在心中記掛著今日早起呢,卻還是晚了……”
梅寒裳目光投射出窗外去,沉聲道:“今晚咱們不睡了。”
她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在夜裡來給她上藥!
——
夏厲寒熬啊熬,終於熬到了子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