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直看熱鬧的梅羽蘭連忙對身邊的丫鬟說:“快點,快點,將三小姐救下來。”
幾個丫鬟作勢就要上前,梅寒裳如寒冰一樣的目光往她們身上一掃:“我看你們誰敢?”
聲音不如何大,也不如何兇,但卻莫名的有種威懾力。
正要行動的幾個丫鬟竟然都被震懾住了,愣愣站在原地不敢再動。
梅寒裳目光掃向梅羽蘭,冷冷一笑:“怎麼,四妹也想讓我這個做姐姐的教教你,什麼叫長幼有序嗎?”
梅羽蘭動了動嘴唇,沒說出話來,身體卻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梅寒裳心裡冷笑,都是一幫慫貨!
她手上使勁往前一送,梅羽清就踉蹌了幾步,她的丫鬟趕忙上前將她扶住。
梅羽清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對梅寒裳怒喊:“梅寒裳,我雖是庶出,但也是梅家的小姐,你竟然打我,我這就去告訴祖母,讓她給我做主!”
梅寒裳無所謂地聳肩:“你去好了。”
“怎麼,你連祖母都不放在眼裡嗎?”梅羽蘭幫腔道。
梅寒裳正想懟她,忽然聽到輕微的環佩聲,話音一轉道:“我怎敢。祖母是菩薩一樣的人,我每日裡對她磕頭都很感覺不夠呢!”
話音落下,就聽蒼老而威嚴的聲音說:“做什麼主?磕什麼頭?”
梅寒裳回頭,瞧見一位年近五旬的老婦人,在丫鬟的簇擁下,正朝這邊緩緩走來。
自己的判斷沒錯,果然那環佩聲是梅老夫人的。
她故意露出驚訝的神情,一瘸一拐地迎上去,規規矩矩行禮:“寒裳拜見祖母!”
梅老夫人點點頭,皺眉道:“你這腿腳不好,就別出來瞎轉了。”
梅老夫人是大戶人家出身的千金小姐,對這個從鄉下回來,土裡土氣的孫女十分不喜。
尤其是這孫女長得醜有殘疾還不算,還給振國公府丟了不少人。
梅寒裳也知道梅老夫人不喜歡原主的事,見她上來就責備自己,也不生氣,只垂著眼回答:“回祖母,裳兒只是要去廚房幫娘熬些小米粥而已,不敢瞎轉。”
提到這個,梅老夫人便問:“你娘情況如何?”
之前她就聽丫鬟來報說,振國公夫人忽然染疾,前面荷苑亂作一團。
“謝祖母關心,好了許多,但腸胃還是弱些,所以孫女就想著去給娘熬點小米粥。”
“你熬什麼小米粥,丫鬟們都是擺設嗎?”梅老夫人又皺眉。
鄉下來的,就是鄉下來的,連丫鬟都不會使喚。
梅寒裳笑答:“只是孫女做女兒的一片心意,自己親手熬的,總覺得更好。”
梅老夫人哼一聲:“你也就這點長處了。”
梅寒裳也不生氣,只笑說:“等著回頭,孫女給祖母也做點好吃的嚐嚐。”
“罷了,罷了,我可消受不了。”梅老夫人毫不猶豫地拒絕。
就這土包子,她能做出什麼好吃的來,她可看不上!
眼見著梅老夫人跟梅寒裳聊天聊得一片融洽,梅羽清有點心急了。
她流著淚走到梅老夫人跟前,“噗通”一聲就跪下了:“祖母,祖母為我做主啊!”
說完還故意將自己被抽得紅腫的臉頰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