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堆裡找人,是賀董薇最不擅長的事情,就算四周再空曠無誤,她身體的硬體裝置跟不上,二十米外的人影,幾乎就是鬼魅的移動狀態,
鄒曉曉看著手機螢幕說:“明明就是這裡,怎麼不見人呢?該不會是……上船了吧?”
鄒曉曉的胡亂猜測和賀董薇的想法出奇一致,賀董薇甚至一來就直衝遊輪的方向去了,
因為凌厲要離開,這裡除了這艘遊輪,連個小帆船都沒有,她甚至都篤定凌厲已經在船上了。
賀董薇想要上船,卻被工作人員攔截了下來:“對不起小姐,你們沒有票不能上船。”
賀董薇:“那我買票。”
“抱歉,我們此站的票在十分鐘前已經停售了,如果您需要,可以預約我們下一站的票,就在……”
賀董薇焦急得直接打斷工作人員熱情的解說,問道:“那你們這一站什麼時候開船?”
“半個小時後!”
“除了要票外,我還有什麼辦法可以進去?”
“根據我們公司的規定,本次遊輪的主題是豪華爛漫之旅,所以我們每一張票其實都是雙人票,如果您的伴侶已經購買了船票,那您是可以隨便進入的。”
鄒曉曉走了過來,剛好聽到賀董薇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那正好,我丈夫就在裡邊,他叫凌厲。”
為了能搭上順風車,鄒曉曉也是拼了,睜眼說瞎話道:“還有我,還有我的,叫,叫潘虎,”
一向大大咧咧的鄒曉曉,心虛得舌頭打結,心裡不斷地安慰自己:我可沒說死胖子是我丈夫,你們要是理解錯可不怪我。
工作人員只是在鄒曉曉身上多停留了一秒的時間,收斂得很自然,
鄒曉曉發育良好,知道她很年輕,但是隻要不看身份證,完全不知道她還未成年,
這年頭,有錢人喜歡找年輕漂亮的小姑娘作伴的事情,他們已經見慣不怪,即使知道,也不會當著客人的面前展露出來,這可是他們入行前的第一課。
“您稍等,我們核實一下!”
工作人員熟練地拿出他們登記資訊的裝置,輸入凌厲時發現登記資料庫中並沒此人的資訊,說道:“抱歉女士,我們購票不是實名制,只有在登船時才會實名,我剛剛查過了,船上並沒有您先生的資訊,或許……他還沒登船。”
工作人員說得委婉,臉上依舊保持微笑,其實內心已經百分之九十已經確定,這兩人就是個騙子。
他挺了挺自己的胸膛,活像一個守國門的戰士,寸土不讓。
今天是他調崗的第一天,說什麼也不能出紕漏。
賀董薇不甘心,問:“你確定嗎?你再看仔細一點。”
“是的,我非常確定!”工作人員臉帶微笑,可聲音卻陡然變得嚴肅清冷,知趣的人都知道他這是在下驅逐令了。
凌厲沒有登船,那會去哪兒了?他明明就在這附近,可她就是找不到,
她又急又氣,氣凌厲的不告而別,更氣自己明明追上了,可這不中用的眼睛就是找不到人,
前方的海面白茫茫,她的周圍灰濛濛,而讓她徹底朦朧的,是她眼眶裡的淚水。
“小夥伴們,檢查一下自己的證件是否帶齊,大約還有半小時的時間就開船,想要拍照留念的小夥伴要抓緊時間了,別走太遠,注意……”
傍邊傳來一個導遊千叮嚀萬囑咐的喇叭聲音,賀董薇眼神陡然綻放光茫,就像抓著最後一根稻草一樣,
她一把奪過導遊手中的喇叭,不顧周圍人的目光,大喊道:“凌厲!”
“凌厲!你在哪兒?”
“我知道你在這兒,你出來好不好,你怎麼可以又騙我,我們昨晚不是說得好好的嗎?怎麼你今天就把我丟下了?”
“約定的事情,怎麼可以不做數,這不是你說的嗎?”
“你為什麼要躲著我?你不是說你找了我十年,等了我十年嗎?為什麼我現在心裡裝著你的時候,你又不等了?到底是我失憶,還是你食言?”
“你出來,好不好,嗚~~”
賀董薇忍不住哭了起來,
藏在景觀大石頭後的兩人,臉色都不太好,工作人員說對了,凌厲確實還沒有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