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開始忍不住抽噎,“凌厲,對不起,我,太沒用了,嗚~,我太壞了,我害了你十年,我耗了蕭澤陽十年,我自己也沒心沒肺地過了十年,我媽十年沒把我罵醒,我卻因為別人幾句大罵就覺得羞辱,原來我把羞恥心看得比一切都重。”
“不是的,不是你的錯,你很好,特別好……”凌厲一遍一遍地安慰著,心肝兒疼得跟被人挖了似的。
她忽然哭著抬頭,滿臉掛著淚痕,衝凌厲認真地問:“可是,你找我,你一開始不也想掐死我嗎?”
她前一秒還在羞愧自責,壓印得不能自已,可下一秒卻又畫風清奇地計較起凌厲當初想要掐死她的事情,
凌厲被她忽然轉換的腦回路逗笑,幫她擦著眼淚,好聲好氣地哄說,“所以我錯了呀,那是之前的氣話,不能放在心上,李桂媛的也是,”
“好了,不哭了,她以後不敢再欺負你,否則我饒不了她。”
“嗯。”
賀董薇的情緒來的快,去得也快,凌厲就知道這姑娘最好哄了,十分不捨地摸著她的頭,開始懷念上一刻她在自己懷裡脆弱的那幾秒。
已經到了下班時間,公司的人明顯的逃難般離去。
兩人平復了心情出來,看見長廊裡‘留守’的鄒曉曉,
她拿著拖把拖地,可姿勢卻像在耍槍,見賀董薇和凌厲出來,立馬直起腰,把‘拖把槍’往地板用力一跺,十足十的表演完畢的姿態。
“怎麼樣?我懂事兒吧!”
她確實懂事,但求誇獎的意思太過浮於表面,不免大打折扣。
賀董薇問道:“你還沒回家呀?”
鄒曉曉:“開什麼玩笑,我像做好事不圖回報的人嗎?”她回答時,目光卻放到了凌厲身上。
鄒曉曉:我今晚可是護駕有功,沒賞賜哪能走?
賀董薇慷慨地開口:“那我改天送你一臺筆記本。”
鄒曉曉:“那我得自己挑。”
她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訛完賀董薇,她繼而下巴一抬,衝凌厲示意。
凌厲:“你看著我幹什麼?”
鄒曉曉:“咱倆的君子協議你什麼時候兌現?”
“我跟你有什麼君子協議?不轟你已經給你臉了。”
鄒曉曉氣得叉腰,“嘿!就算你食言,但今晚要不是我,她還不得被人轟成渣了,按理說你不是應該在美人面前表現得慷慨大方,一擲千金,犒賞功臣嗎?”
賀董薇:“我哪有那麼弱?我是擅長柔性勸導,倒是你,三句話不解決的事情,就開始動拳頭,你要是真把龍小茹打傷了,凌厲也救不了你。”
鄒曉曉:“你這個小沒良心的,我幫你出氣,你還要反過來教育我?行,你們相親相愛,一家人,我多管閒事行了吧。”
凌厲不想聽她繼續胡扯,拉著賀董薇走了,可鄒曉曉還在原地叉腰,沒有打算動身的意思。
賀董薇回頭催促,“走呀!”
“不走,沒腿。”
凌厲一個冷眼,“你到底走不走,不走以後也別來了。”
鄒曉曉眉毛得逞地挑了挑,雞賊的表情收斂得很好,快速地跟上兩人的步伐。
凌厲認為他的讓步,就是對她的獎賞,要不然她就是跟龍小茹一個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