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以後都不鬧了,”他的聲音裡全是心疼,正經的說話的表情,和剛才的潑皮無賴樣簡直就判若兩人。
賀董薇就知道,他從一開始就是故意的,故意挑逗她,故意惹她生氣,故意刺激她跟他胡鬧。
雖然知道她是故意的,但她似乎沒有想象中的生氣,尤其是看到他額頭也有一個包時,心裡硬是生不起一絲的火苗。
凌厲小心撥開她額頭的小碎髮,眉頭皺成團,“我們去醫院”。
賀董薇連忙把他拉了回來,“是有點疼,但還沒那麼嚴重”,
她從斜挎包裡翻出兩片創可貼,撕開包裝後,先給凌厲貼上,
“看你這樣子,我的傷口應該也很腫的很厲害,不過沒有流血,回去拿冰袋敷一下就好了。”
看到凌厲這麼緊張和內疚,她承認自己心軟了,實在做不出要先罵他一頓,讓他好好思過之類的話。
凌厲接過她手上剩餘的那塊創可貼,認真小心地給她貼上。
兩人湊的近,賀董薇透過凌厲深邃的眼眸,看見裡面全是自己的倒影,那股奇奇怪怪的心思又跳躍了出來,她強行拉回自己的思緒,
“你剛才為什麼非要逗我?”
因為想重溫以前的場景,因為想刺激她,讓她恢復記憶,因為還聽了某個宣稱自己是‘戀愛大師’騙子的話。
凌厲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幫她把吹亂的頭髮理順,別到耳後。
賀董薇從他眼裡看出了失落,自己也很無奈地說:“可我還是一點都想不起來。”
“沒關係,只能說這個場景不是最戳你心的,下次我換個有趣的試試,”
賀董薇饒有興趣起來,眼神都亮了幾分:“我們都做過什麼有趣的事情?”
凌厲抬頭看著星空,唇角掛著淺淺的微笑,眼神有些渙散地飄遠,“太多了,一起讀書寫字,一起上學放學,一起做飯,一起看電視,一起欺負大哥,一起打流氓,還有一起……”
他突然卡頓不說話,
賀董薇習慣地追問:“還有什麼?”
凌厲轉頭,目光投放在她的潤唇上,下意識也咬了咬自己的唇,目光灼熱地開口:“還有接吻。”
賀董薇慌忙移開自己的目光,看著四周的空氣,感受江面吹來的熱風,只覺得它們燥熱無比。
伸手無所適從地撓了撓自己的頸項,心虛說:“年少孟浪,或許那時覺得浪漫的事情,現在回味起來其實已經索然無味呢,我現在就沒覺得你說的那些事情,有趣在哪兒?”
凌厲這次居然不否認,認同地點頭自嘲道:“是呀,或許這只是我個人覺得記憶深刻的事情而已,實在算不上有趣,畢竟,我看書,你畫畫,我連動的權利都沒有;每天上學都是我騎車,你坐車;我做飯,你吃飯;看電視也是選你喜歡的節目;你欺負完大哥,要我去哄;你得罪完流氓,我幫你打架……明明都是我在受罪,有什麼好有趣的?”
賀董薇內心一陣咆哮:撒謊,他一定在撒謊!
這種奴役他人,扼殺他人意識,虐待小動物的事情,怎麼可能是我做的,而且他本身說的話就有矛盾,不是還有接吻嗎?
她心底湧起一股無名怒火,咬著牙反駁:“也就說,包括和我接吻,你也覺得是在遭罪是嗎?”
凌厲完全沒有想到男人和女人的腦回路如此不同,他以為自己說出這些話,多少回引起她的好奇或者同情的懺悔,從而引誘她,產生想和他一起重溫的激情。
結果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確實抓住了最重要的一點,可思想卻脫韁跑岔道了,而看她的表情,似乎是打算抓住韁繩不放鬆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