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說不下去了,他還是說不出放棄她的話。
賀董薇:“然後呢?”
凌厲:“沒有然後,只有前提,前提是你要快點想起我,快點愛上我,快點回到我身邊”。
面對凌厲的深情,和此刻自己內心的愧疚,她矛盾的心情不知如何回覆。
感覺凌厲在她脖子處有動作,低頭一看,發現他正在給自己系項鍊。
凌厲:“別動,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
就是那條可以換腎的項鍊。
賀董薇摸著胸前鏤空三角形的鑽石吊墜,好奇說:“你是要還給我嗎?”
凌厲否定說:“不是,我是想用回憶把你穩住,還記得三角形的特點嗎?它具有穩定性,我就是明顯地告訴你,我要打回憶牌,既然你忘了,那就讓它提醒你”。
他順便拉過賀董薇的右手,趁他不注意,倏地一下把她手上的訂婚戒指摘了下來。
賀董薇:“哎,你這是……你快還給我”。
凌厲側身躲過賀董薇的搶奪,“這戒指醜死了,兩元店的都比它好看”。
賀董薇跳起來也夠不著,氣得跺腳:“還給我,你又無理取鬧是不是?”
凌厲強硬且理直氣壯地回答:“沒錯”。
“你,你一點也不好”,賀董薇賭氣地亂找一個攻擊他的理由。
可凌厲根本不接他的招,反攻說:“你帶著它,我頭上長草,說好了三個月,這三個月咱兩之間沒有姓蕭的”。
賀董薇:“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
凌厲忽然無所謂起來:“既然商量不行,那我就只好繼續劍走偏鋒,蠻橫到底,這輩子跟你不死不休下去囉”。
——
賀正把蕭澤陽單獨留下來談話,
賀正:“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認嗎?”
蕭澤陽低頭抬眼,輕輕搖了搖頭。
賀正:“因為我跟你不一樣,我是她爺爺,不管我做什麼,我們之間始終有難以割捨的血肉之情在,比起那頭小野狼,我確實更喜歡聽話的孩子,因為她心裡有你,所以你們的事情我一直都不反對,可想當賀家女婿的人不止你一個,沒本事的人娶不了我賀正的孫女,你懂我意思吧”。
蕭澤陽臉色鐵青,這是對他赤裸裸的羞辱和考驗,現在他進退維谷,想娶賀董薇,就得拿出像樣的成績,還得讓賀正滿意,如果現在說不娶,那也只能證明他是個沒本事的男人,也就驗證賀正的嘲諷。
當年整件事是在賀正預設的情況下發生的,信件是蕭澤陽提供,右賀管家出面解決,這就是賀叔不討厭蕭澤陽,但也喜歡不起來的原因。
蕭澤陽對賀董薇確實有感情,無微不至,自己也潔身自好,可這所有的真摯感情裡,或多或少參雜了些利益和討好,甚至是愧疚。
比蕭澤陽優秀的青年多得是,賀正沒有反對他們在一起,最主要的原因在於蕭澤陽家世背景清白,有能力,夠聽話,好掌控,是個可以培養的好苗子。
不過賀正的脾氣,哪怕對著比他還厲害的人,他也說不出什麼讚美的話,更別提面對這些後輩了。
賀正先打了人一巴掌,然後恰到好處地遞了顆棗,“賀家最近在籌備新一季度的珠寶設計產品,你好歹在國外呆了幾年,亞太區的專案就由你負責,至於蕭家在緬甸的玉礦,我再給你個人追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實實在在地幹出點像樣的成績來”。
驚喜來得太突然,蕭澤陽還在消化賀正剛才的話,不知是應該驚還是應該喜,
讓他負責賀氏集團亞太區的專案,說白了就是任命他為亞太區的總裁,權力不低於楊麗,只要是關於亞太區專案的事情,他都可以直接拍板。
這代表著賀正承認蕭澤陽是賀家女婿身份的意思。
至於追加蕭家玉礦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嚴格來說,現在蕭家,他說了算。
他正想自己該拿什麼跟凌厲抗衡,結果賀正就送了他一份大禮,看來他為了阻止凌厲,真的下了血本,也足以看出他對賀董薇的重視程度。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他一定不能讓別人看扁自己。
蕭澤陽從廳裡走出,本來心情十分清爽,卻看見賀董薇和凌厲貌似打情罵俏的搶奪行為,心裡頓時陰沉,恨不得現在立馬跟凌厲開戰。
賀董薇尷尬地推開凌厲,“你別鬧了,快回去”。
她那樣子更像是做賊心虛,凌厲一口回絕:“不行,你還沒答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