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莫娜的眼神正盯著趙小米,瞳孔已經縮便,彷彿要吐信子噴毒液。
她繼續把縮變的眼神看向賀董薇,“你不喝,我就讓他喝”,
她那空瓶子的手朝著凌厲的方向指去。
現在大家已經一致認為——她是個瘋婆子。
“你不喝也行,你讓他給我笑一個”,莫娜繼續說著,看著賀董薇的眼神戲謔十足。
“瘋子”,凌厲忍不住朝她罵了一句,身後兩個保鏢立馬上前把他架住,
賀董薇見狀,立馬接過了莫娜的酒瓶,正要仰頭灌喉時,凌厲奮力甩開了禁錮他的保鏢,奪過賀董薇的酒瓶,咕嚕咕嚕地把酒液全部灌進了自己嘴裡。
“你滿意了”,凌厲帶著脾氣把酒瓶往桌面用力一放,差點沒把它磕碎。
莫娜眼裡那一抹不明的怒火一閃而過,被她得逞的戲耍取而代之,
她拍著手掌笑說:“哎呀,果然是區別對待,你是喜歡她嗎?還是隻是討好?”
賀董薇目光謹慎地向凌厲的方向偏移,只見他臉色陰沉,一種遮羞布被人揭開的感覺。
“你要是討好他,還不如討好我,我查過你的底,你那個二叔最近得了尿毒症,等著錢換腎,你笑一笑,討好我,我把這些問題都給你解決了,你以後也不用再幹這些低賤的工作”。
說得好聽點,就是她看得起凌厲,想好心拉他一把,說得難聽,這是變相的想包養,或者,這只是她一時興起,想換個玩物罷了。
可她想問題膚淺,也低估了凌厲的無情,那些沒善待過他的人,憑什麼要他回饋溫情?
凌厲嗤笑一聲,嘲諷地搖頭:“小丑”。
他冷硬地丟給莫娜兩字,拉起賀董薇轉身,後面的幾人也不想再逗留,跟著凌厲的腳步就要出去。
莫娜此時才真切地體會被一群人無視的感覺,她並不覺得自己是個小丑,但現在所有人都把她當小丑對待,孤立且鄙視地想要遠離。
她可是莫娜,是被自己的‘萬能’老爸捧走手心的高貴公主,只能是她俯視別人,
她惱怒地轉身大喊:“給骨頭也不要,一條養不熟的瘋狗,難怪你媽不想要你”。
倘若別人不給她面子,那她的反擊也要直擊要害,
凌厲和賀董薇同時回頭,倆人眼裡的憤恨一模一樣,幾乎凝成實質。
凌厲的眼眶被刺得爆紅,他不願去多想,就是不敢承認擺在眼前的事實,可現在莫娜將這一切都曝曬出來,他沒有陰影再可以躲藏。
如果有,那唯一的辦法就是把蔡萍拉出來,讓她自己把話說明白。
在他爆發前,賀董薇怒氣比他升騰得更快,帶著她從小開始積攢的所有怒火向莫娜炮轟,
“這個神經病,大晚上到別人包廂發病,還真會給自己父母長臉,你要是再敢說他一句,信不信我抽你”。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不是怕她刺激到了莫娜,而是他們擼了那麼久的小白兔,居然是個小貓咪,不僅炸毛,還揚言要打人。
天下奇聞!
莫娜人高腿長,又穿著一雙高跟鞋,下巴總是高高抬起,永遠是一副睥睨眾生的嘴臉,
她走近賀董薇,特意用鼻孔居高臨下地俯視兩秒後,微微彎腰,裝作沒聽清的苦惱樣,手放到了耳邊,“你說什麼?”
但下一秒,她眼神陡然變色,剛剛還舉放在耳邊的掌心忽然完全攤開,手臂高高揚起用力揮下,
可下一秒她預想掌摑賀董薇的畫面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她整個人被彈了出去。
準確來說是被推飛出去,摔在了後邊靠牆的沙發上,頭髮因剛才猝不及防的的速度被弄得有些凌亂,
凌厲出手,速度被莫娜更快更猛,他把賀董薇護得緊緊,眼神恨不得劈了莫娜。
有他在,賀董薇的一根頭髮她也別想碰。
莫娜還在短暫的蒙圈,她的幾個保鏢已經上前。
凌厲身後的郭曉峰幾人也不沉默了,瞬間站了出來,“法治社會,想幹嘛呀?我告訴你,我們幾個都沒成年,自衛反擊,下手可沒輕重”,
趙小米和陳俊希同時磕碎酒瓶子,把半碎尖利的玻璃瓶穩拎在手中,酒液順著桌面流淌,連串地滴入軟綿的地毯,聲音渾重,幾乎被壓制得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