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權以為自己聰明,給人家下眼藥,但也不想想,一個社會黑老大,手上不知埋了多少條人命,怎會讓自己喝得不省人事,爛醉如泥?
喝酒不能開車,柳秘書辦事十分周到,隨時給凌厲準備著代駕,
凌厲沾了酒,一股難忍的心緒盤踞心頭,彷彿無數只覓食的螞蟻急匆匆地往外爬,跟著那股誘人味道一路指引向前,來到了賀家大宅。
車就停在大門不遠處,四周已無人聲,照明的路燈在靜靜地釋放它的溫柔,
凌厲目光投向大門的方向許久,手機拿在膝蓋上,拿著一角來回吊轉,最終還是忍不住打下了幾個字:
【你出來,讓我見見你】
他打字的動作和神情明明傾注了萬般的柔情,但有時候文字若缺少了某些特定的語氣助詞,往往顯得生硬冰冷,
人在閱讀過程中也會無意識地腦補該人說話的神情,結合他一貫的風格,解讀出她所理解的結果——凌厲這是要走霸道總裁風。
為了工作調整了作息時間的賀董薇,早已躺在了舒服的被窩裡,把手機調成了飛航模式,
若是往常,這也是老規矩,十一點過後,不對外營業,任你雞毛飛上天,還是地上的狂轟濫炸,只要沒砸她家大門,她就能讓自己心無旁騖,安心入眠。
凌厲在外面等了許久,手機也瞌睡似的沒有任何動靜,漸漸興奮的心緒也降了下來,才意識到已經是三更半夜時分,斂了斂有些失落的神色,“走吧”。
第二天容光煥發的賀董薇,哪怕看到了他發的簡訊,整合前後兩句,依然覺得選擇‘無為而治’是最好的應對之策,間接性的眼盲心瞎,一直以來都替她擋掉了許多不必要的紛爭。
人間清醒——難得糊塗。
凌厲雖然在賀董薇的感情上小心眼,但也不至於小心眼到這種地步,如果他敢問,她就敢裝傻充楞到底,若有必要,也可以間接性耳背。
這件小事自然當作沒發生一樣,不僅如此,凌厲還分外的守規矩,老老實實地踐行約法四章的內容,不亂退稿,安安分分地做回他的總裁工作,
只是每天會變著花樣給她帶早餐,定時投餵,像一個經驗頗豐的養豬專業戶,一開始賀董薇頗感為難,畢竟她是吃著早餐出門的,已經不長身體的年紀,非體力勞動的工作,一天兩頓早餐,只會導致長肉。
凌厲給的東西不好拒絕,更不能分給別人吃,她只能拒絕周嬸的勞動果實,等著凌厲投餵早餐,吃人的嘴軟,她竟覺得凌厲的早餐有一股母愛的味道,看他的模樣也越發往慈祥方向發展。
明明是普通的雞蛋,水果,偶爾還有煎餅和清粥,可她總能從裡面嚐出不一樣的味道,那是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每每已經到了嘴邊卻還是張口無言的感覺,讓她鬱悶至極,
她開口問過凌厲,但他卻格外高冷地回了她一句:“自己想”。
那表情格外的冷,就好像兩人剛熟悉般,非常有距離感,可是他的早餐依然沒有斷續。
味覺其實是人體另一個記憶儲存器,只要刺激得當,在特定的環境下,以前的某種記憶就會被喚醒,
比如嘗過酸橘的人,即使不吃酸橘,只要有人指著酸橘搭話,她腦中就會自然而然地浮現出當時吃酸橘的感受,口中就會大量地分泌唾液。
直到某天,凌厲故意不送早餐,賀董薇也始料不及,
她也當然不好意思開口問,你怎麼不給我送早餐之類的話,只好時不時伸手撫慰小聲抗議的胃同志,
以為它會就此作罷,沒想到它突然不管主僕臉面,高聲起義,以來旁邊丫丫的特別關心,冒死從奶茶小倉鼠的儲備倉裡偷盜糧食捐獻隊友,昭顯深厚的革命友誼。
剛想張嘴來一口小蛋糕,賀董薇的手機就響了,是凌厲發來的訊息:
【餓了就翻一下包】
包?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