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蹲於他的身後,關心道“你怎麼了,是又陷入夢魘了嗎,”
泥人小阿吉見他頭髮凌亂,面目有些失魂落魄,便問道。
“阿吉”
他就是陷入了夢魘,他出現在某段陌生的記憶裡,在那裡面他叫白沉,他跪在一個女人的面前,那個女人眼中充滿冷漠和著烈的恨,要殺了他,他的心就像被剜開,世界坍塌了一般的難受,
之後便是再次看到了那張臉,面對一個要殺他的人,他本能的要先殺了那個人,他對她充滿了恨,同時也充滿了眷戀,都太過於真實,真實得這一切都像真實發生過。
自他在盤龍黑山上有了意識開始,他的記憶就非常混亂,有那個叫白沉的記憶,他有一個師尊,偶爾出現他們相處的片段,而更多的是悲痛,
還有另一段記憶,那就是他還是一塊石頭時的記憶,關於一個叫阿吉的女人的記憶,同樣也都是片段,但他知道阿吉對他來說很深刻很重要。
“這藍湖神泉不是很厲害嗎,怎麼你還是難以平復”,小阿吉忍不住憤怨道。
“這湖已然有奇效,只是適才不小心亂了氣象,陷入夢魘”接著又道:“你到此尋我何事”
“赤陽護法要見你,說有要事與你商量”
“嗯”
崇燭似有些不屑又不耐煩。
“崇燭,笙護法一心為了魔族,要見你定然有重要的事,你可不能敷衍於他”小阿吉笑著道。
“一心為魔族?是為了他的私心吧,也是阿吉你的?”崇燭無所謂說道。
回到岸上,小阿吉熟練的在他身後為他整理穿衣。
自他有生命起,這兩個人就出現在他的面前,聲言是促使他出世的恩人,益於他們所做的一切。
他第一眼見到泥人阿吉,腦袋裡便出現從前的一些記憶,他還是一塊石頭,他緊隨依賴於一個叫阿吉的女人,時能見到一雙眼睛,那眼中充滿絕望和哀怨,他知道這個阿吉對他極為重要,而這個阿吉,無論是名字還是相貌都與那模糊的殘憶中的人極其像,於是便認為她是阿吉,
但心中卻又仍有芥蒂,難以像夢中那般依賴。
而對於那個叫笙的男人卻叫他從心底裡本能的厭煩,總是想掌控於他,
“崇燭,你萬不能懷疑他,我們都是為了你,為了魔域啊!”小阿吉話語中略帶絲撒嬌。
崇燭未做表情,只是輕輕冷哼一聲,轉而看向小阿吉,“走”
小阿吉見此,滿意一笑。
“你這手上是什麼”,小阿吉突然發現他的手背上有兩道血痕,驚奇問道。
崇燭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上竟然有兩道指痕,望著這兩道劃痕,他定定出神,若有所思。
另一隻手覆蓋在上面,而後長袖一放將一切掩住,自然道:“無礙,想是適才自己不小心劃的,走吧,回魔域,可別讓我魔域的大功臣等急了”
“嗯”,小阿吉微笑,也不再懷疑,二人便離開藍湖溫泉。
見兩個身影走後,某個煙霧繚繞的山石後面慢步走出一青藍霓裳之人,目光鎖著兩人離去的方向。
無盡的疑惑在心頭盤旋,白沉,為什麼會和她在一起?要那麼親近?用那輕柔的語態與她說話。他難道不知這個泥人是誰嗎?
阿吉?為什麼會叫阿吉?
——你到底還是不是白沉,為什麼你連名字都變了,我厭憎魔族,你成了魔族之主,我千辛萬苦才讓魔族覆滅,你卻要興復魔族,與我為死敵的人,你和她如此親近。
突然苦笑,自己在想什麼,若真是白沉也不會再在意她的厭惡與歡喜,不會因她的憂而憂因她的樂而樂了,
他本來就是魔人出生,自己殺了他生命意義上的生父,滅了他的族,還致他於死地,竟然還在妄想能回到從前,真是可笑。
“你怎麼不上前和他相認?他就在那”
突然手腕上傳來劇烈震動,昆堯忽然一愣,她才回過神,看向手腕上的黑鐲,鐲子為蛇形,舌頭含著尾須,首尾呼應,身上附著龍鱗,像是精雕細琢,活靈活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