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啷個回事?”
姜康怔的一下慌了,林希抬眸凝著蘇青點了點頭,彷彿先前就知道了,道:“姜長老,剛才我都已經說了,話不要說的太絕了,容易打臉!”
蘇青一躍而下,逕至了過來,襄萍也沒搞懂怎麼回事,便問道:“蘇青姐,你怎麼回來了?哥不是吩咐過錦衣衛救出那些長老管事就離開寨子的嗎?怎麼會?”
“呵呵…這你就不知道了罷!”
“甚?”
“其實,我們進來時,我第一眼就感覺這府裡有股說不出來的古怪,我想以蘇青的聰明,她也看出府裡的古怪。”
襄萍沒怎麼聽懂,但似乎也聽懂了,“所以是她故意將三兄弟引到章大哥那邊,然後章大哥派人過來襄助我們?”
“嗯!林希說的沒錯!”
蘇青點了點頭,道:“剛進府裡時,我就發現,埋伏在府裡的人並不是很多,而且我和姜妍將他們引誘出去時,三兄弟也跟著出去了,顯然他們是知道我們會找到這裡,並且提前布了個局,等著林希落網!”
“於是你就將計就計將他們引開?”
蘇青點了點頭,“是的!”
“哦…原來是這樣啊!”
襄萍聽懂了,點了點頭道:“那三兄弟他們呢?”
“被章大哥帶出寨了!”
“那這麼說來,章大哥他們安全了?”
“嗯!”
剛才的對話,姜康都聽見了,蘇青和錦衣衛、捕快的驟然出現,不僅打亂了他的計劃,而且自己三個傻兒子又落在他們手裡。
“姜康,你那三個兒子現在在我們手裡頭,我勸你最好還是快快放我們離開,不然你那三個兒子的性命,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叫囂的是襄萍,但姜康沒有應話,而是一副故作詭秘的表情凝著林希,半晌突然一揮手,手底下的那群人再次湧了上來。
“哥!看好大土司!”
語罷,襄萍蘇青倆人連忙一劍一袖一躍上前阻截,緊接錦衣衛和捕快也縱身一跳了下來。
儘管姜康心裡著實擔憂自己那三個傻兒子的性命,但眼下可是抓住林希這些人,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若是讓他們就這麼逃走,又不知何時才能抓住,加上他身上揹負著大明皇命,量他也不敢對三兄弟動手,況且只要將他抓住,何愁不能讓他們放了自己那三個傻兒子。
林希緊忙將大土司拉到自己身後護著,一邊緊凝襄萍她們…短短數回合,雙方打鬥越發激烈,雖然姜康的人馬功夫都在襄萍蘇青倆人以及錦衣衛捕快之下,但畢竟姜康這次可是有備而來,人數是他們的數十倍,用車輪戰熬,就要熬出大半精力,分神不得。
眼看姜康人馬倒下一批又迎上一批,其中已有五名錦衣衛捕快寡不敵眾,接連喪命,最後只剩襄萍蘇青兩名以及數名身受重傷的錦衣衛捕快,仍然膠著應付著圍毆的人,林希在一旁很是緊張擔憂,他也很想上前幫忙,奈何大土司在一旁,其半點功夫都沒有,生怕自己一個不注意,大土司就被他們趁虛而入抓住。
而就在林希緊凝著四周鏘鏘刀劍聲時,突然,兩名手舉大刀的羌人驚現大土司身前,嚇的他臉色猶如雪花蒼白,林希緊忙逃出胸前久違未取出的魚腸匕,上前跨的一下將大刀推開,又猛然將大土司拉到另一邊,自己則專心對付這倆人。
大土司緩回了神,緊凝著一旁專心而又吃力應斗的林希,心下好生感動又擔憂,眼見又有兩名捕快倒下喪命,心底實在於心不忍,連忙大叫一聲:“林師爺,你趕緊帶著咧兩位姑娘和錦衣捕快走罷,老夫我實在受不起你們這般拼命捨身搭救啊!”
林希沒有急著應話,而是先一挑開這倆人的大刀攻勢,才回頭急著應道:“大土司,我答應過您女兒姜妍,一定要把您救出去,所以我們就算是死,也會把您送走!”
大土司凝了一眼對面冷眼相看的姜康,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苦澀,道: “林師爺,你們咧又是何必呢!”
“為了皇命,為了漢羌兩族能和平共處!”
林希一邊應付,一邊脫口而出。
確實也是,眼看明成祖定的期限越來越近,而大土司還被姜康關押在這裡,好不容易找到了,就不可能輕易放棄,再說自己答應過姜妍,男子漢大丈夫,說到就要做到,死有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興許這一戰,沒準兒還能名垂千古也說不定。
大土司不知道怎麼接話了,兩隻老眸越發昏暗,迷離,這些被關押的時日,心底悔恨萬千,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自己,若不是自己一意放任姜康,寨子也不會落得現在這副模樣,若不是自己得過且過,自己也不會被關押這裡,若不是自己無能為你,眼前這數名年輕人也不會拼死捨身相救自己。
然而,縱使心底悔恨萬千,但終究一切都為時已晚,現在整個寨子都是姜康的,自己也成了他的階下囚,還有眼前這數名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