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被打掃的很乾淨,雪被輕掃著堆在了一處,這裡顯得很怡靜悠然。
殿內木魚聲聲聲入耳,咚咚的富有旋律。
太后是真正的進入了吃齋唸佛的境界,惠齋之中終日是木魚咚咚清脆的聲響,讓聞者無不安靜了下來。
然而,安靜之下掩藏著的是躁動和危機。
“太后娘娘,王上傳令休沐好幾日了,朝堂上大臣們都為此憂心忡忡,但沒有一個人敢去打擾。”雲道公公將這幾日打聽到的訊息向太后沉聲稟報著。
“哀家知道。”‘婦’人閉著眼,似乎並不為所動,而是潛心地瞧著木魚念著佛。
過了一會兒,她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想來是已經唸完了一章。她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看上去**,眼底卻是一片黑暗,“哀家知道,血雪並不在宮裡,而他自己也是身中劇毒。呵呵,想來這是上天給哀家的一個機會啊。”
是左丘黎夜暗中傳了訊息給她,如今血雪已經在他的手心裡,而姬無傾也是無能為力,自顧不暇。
雲道公公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終是什麼都沒說。
“所以,哀家的計劃可以實施了。”
“是的,太后娘娘。”雲道公公應道。
“對了,你傳訊息讓‘玉’貴妃去看看王上吧,哀家同他到底是母子一場。”最後,太后又閉上了眼,開始了繼續誦經。
“是。”雲道領命立刻退了下去。
將太后的意思傳到了‘玉’容宮,‘玉’簫有一刻的愣神,她有多久沒有見過他了,她也記不清了。
為了見他,她換了身素淨的衣衫,妝容也素雅了些,或許這樣才能讓他看到她。
“臣妾參見王上。”她恭敬地行著禮,忍不住偷偷地打量他。他似乎是瘦了,也憔悴了些了。是為了王后娘娘,還是因為同舞國之間的戰役即將開始?
“起來吧。”姬無傾埋頭於書本中,未看她一眼。他的聲音沒有起伏,冷淡的近乎疏遠。
“謝王上!”她的心裡有些失落了,面上不曾顯‘露’,“王上,您要多注意歇息啊。這是太后娘娘命我為您送來的參湯,太后娘娘很是惦念您,請您多多保重身子。”
“太后有心了。”姬無傾終於有了些反應,身旁的小太監機靈地接過參湯,放置到了桌邊。
“‘玉’貴妃,回去回稟太后,孤王收到了她的心意,還請她老人家這陣子好好的清修。”他抬起了那雙溫和的眸子,定定地鎖住‘玉’簫的雙眼,話中蘊藏深意。
‘玉’簫心中一驚,慌忙地垂下了眸子。
“臣妾明白。”她的話說得有幾分的澀然。
她帶著幾分頹然地走出了上書房,她們這樣做到底有什麼意義呢?王上都知道啊!
書房裡,姬無傾看著桌邊冒著熱氣的參湯,一言不發。
不知道他這個假王上還要扮到何時……
“王上,小殿下又來了。”外邊是小太監匆忙的稟報,而後是某小傢伙肆無忌憚的聲音,“小老頭兒,我來了!”她大力的推開了‘門’,一身粉嫩的跑了進來。
‘姬無傾’坐在座椅上是不由自主的彎了彎‘唇’角,而後似乎是反應過來了什麼,“你今日難道不該去學堂嗎?”他扳起了臉,讓自己顯得威儀一些。
然而這些在小溪兒看來並沒什麼用,畢竟她是個不會看人眼‘色’的小傢伙。
“今天沒有課啊,而且聽說你都休沐好幾天了,那我也要休息。”她像是抓住了‘姬無傾’的把柄,小臉上帶著幾分的無賴,“讓我想想,等見著孃親了我要告訴她,小老頭兒現在是個懶王上。”
“……”‘姬無傾’撫了撫自己的額頭,這幾日他似乎是同小溪兒太過親近了,所以才讓她這樣恃寵而驕嗎?
想想王上同小溪兒之間的相處,似乎並不會這樣隨心所‘欲’的吧。
“對了,廟簡叔叔怎麼還沒回來,我都好久沒見到他了。”她睜著一雙大眸子將書房四周給掃了掃,眸子中帶著探究和失落。
“你為何總是問他?”聞言,‘姬無傾’是愣了一下,不由的有些疑‘惑’了。
似乎每次她都會問到廟簡。
“因為我想他了嘛。”小溪兒撅了撅嘴,臉上‘露’出了些許苦惱的神‘色’來,“我怎麼覺得小老頭兒你同廟簡叔叔越來越像了呢?連一板一眼的表情都一模一樣耶。看吧看吧,連疑‘惑’的時候眉頭微皺的動作都一樣耶。”小溪兒撲到了他的膝蓋上,抱著他的‘腿’看著他。
“小溪兒,回房練字去。”‘姬無傾’突然溫柔的笑了笑,笑得幾分的勉強,像是對她用盡了最後一絲耐心。
“看,真的很像廟簡叔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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