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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凋——
“你為什麼要推開我?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哈哈......你現在本事可大了,你是嫌棄我了是吧......可是,就算你報了仇,就算你報了仇,你琪姐一家人也死了,你師傅也瘋了,你能讓你琪姐一家人復活過來麼?哈哈......哇——”
“啊——”葉凋大叫一聲睜開了雙眼,他那慘白的臉色,就如同眼前這滿地的月光——原來是一場夢。
今晚的月光格外的明亮,因為所有的雲朵在白天就已經被漫天的亡靈攪散,星空萬里。月光與星光交相輝映,大地灰濛濛的,如同下過雪。望著天上那輪皎潔的滿月,葉凋毫不躲避那陰冷刺骨的月光,一臉木然——他在回想剛才的夢境,他竟然開始做夢了!
葉凋仔細回憶過,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這時他的第二個夢——甚至可以說是第一個夢。畢竟,他也說不上來,上次昏迷時被抓去的那個地方,究竟是真實存在的,還是真的在夢裡。
“呵呵......小兄弟好有興致啊。這麼冷的月光,不多披一件衣服麼?”忽然,一個聲音傳來,打斷了葉凋的沉思。
葉凋轉頭一看,只見那邊走來五個人撐著傘的人。走在前面的,是四個白髮蒼蒼的老者,雖然臉上皺紋很深,但精神矍鑠,步伐矯健且沉穩有力。走在後面的,是一箇中年男子,模樣中正,嘴上留著兩撇鬍子——正是白天見過的熊馝。這麼說來,走在前面的四個老者,應該就是上午熊馝提起過的爺爺和三位叔祖了。
見到那五人朝他走來,葉凋立馬翻身站起,緊緊地握住了白雲劍。從那小姑娘和那下人的脾氣就可以看出來,這熊家肯定向來是在鐵塞吆五喝六慣了的,這次來找他,當然是不懷好意。在見識過他召喚出的那漫天亡靈之後,這五人還敢主動來找他,只要這五人不是傻子,肯定是經過了充分的準備的,有著自己的底氣。
“你們熊家可真有本事啊,才大半天功夫,就找到高老大了?哈哈。”葉凋調侃道。
聽到葉凋的話,站在後面的熊馝臉都憋紅了,怒聲道:“葉凋!你別猖狂,我們可不是來......”
“哪裡輪得到你說話!”沒等熊馝說完,葉凋立即呵斥道。
從遇見葉凋起,熊馝對葉凋說的每一句話,幾乎都被葉凋給岔斷了,讓他心裡極其憋屈。以他熊家在鐵塞的地位來說,他何時受過這個氣?況且這時候葉凋還是以“輪得到”這樣的詞來打斷他,好像他輩分低了,要他爺爺才有資格跟葉凋對話似的。因此,再次被葉凋給打斷之後,他立馬把傘一扔,祭出了法寶,就要上去和葉凋拼命。
就在熊馝要衝上去的一瞬間,為首的那個老者把他攔了下來,嘆了口氣說道:“我來說。”
“爺爺......”
那老者揮了揮手,示意熊馝冷靜,之後才對葉凋說道:“小兄弟,雖然你沒殺我家那小妮子,但那小妮子總歸是因你而死。是,那小妮子的確是從小蠻橫慣了,也怪我治家不嚴,我在這裡向你道歉了。”說著把傘一收,雙手抱拳,對著葉凋鞠了一躬。
“爺爺,你何必......他......”見到爺爺道歉,熊馝忽然急了,趕忙開口說道。
“住嘴!”那鞠躬的老者頭也沒回,呵斥了熊馝一句。那熊馝雖然是鐵塞熊家現在的家長,但在爺爺面前,仍然像個小孩子一樣,被呵斥了之後,不敢再說一句話。
葉凋呵呵笑了兩聲,說道:“大叔,你也別這麼客氣。沒見過帶著這麼多人來道個歉的——他們不鞠躬麼?”他喊那個老者叫“大叔”,擺明了就要比熊馝大上一輩,是在佔便宜啊。熊馝怎麼聽不出來,可是剛剛才被他爺爺呵斥了一句,這時候也不敢再說話,只能把氣往肚子裡咽。
“我們也不全是為了道歉才來找小兄弟你的。”為首的那老者眉毛一抖,說道,“那小妮子雖然不肖,但無論如何也是我熊家後人,她的死,當然不能這麼算了。”
“來了,說到正題了。”葉凋暗道。又把手中的白雲劍握緊了些,只待一語不合便拔劍發難。
只聽那老者繼續說道:“鄙人白天已經見識過小兄弟的本事了,自知不是對手。但後人的死,不能沒個說法。因此找來了這三個兄弟——都是我親兄弟,想要來向小兄弟討教討教。”說道這裡,他又沉吟半晌,才繼續說道:“我們五個人對付你一個小青年,本來是怎麼都說不過去的。但一想到小兄弟的本事,和那小妮子的性命,只好顧不得人說我們以大壓小,以多欺少了。我熊家雖然不是什麼大家族,但也是有骨氣的。到如今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有些愧對先人啊。
“我熊家有一套家傳的陣法,名字叫做‘風雷陣’。這套陣法乃是我熊家先祖所創,傳到我手裡已經十六代人了......我們五人中任何一人想來都不是小兄弟的對手,因此我們定了一個法子,就是我們在此擺下一陣,請小兄弟破解。若是小兄弟能夠破解我們五人的陣法,我熊家上下近百人任憑小兄弟處置;若是我等僥倖能在小兄弟手上討得一招半式的好處,那麼我們之間的恩怨就此揭過,小兄弟你看......”
“大哥,你何必......”那老者還沒說完,旁邊另一位老者忽然把他攔住了,皺著眉頭說道。另外三個老者也是一臉不解,皺著眉頭。而熊馝都差點又要打斷他爺爺的話了。
那老者擺擺手,搖了搖頭,沉吟起來。
葉凋還在考慮時,那老者又開口了:“小兄弟,你可聽好了。我熊家這‘風雷陣’,主要是聚集我五人的靈力,引發天雷攻擊,指引罡風防禦。此陣攻守合一,極難破解,同時也極難練成。好在我五人都是純木元體質,天生適合修煉風雷法術,倒是取巧了。小兄弟,你可得小心一些。”他竟然直接把風雷陣給葉凋介紹了一遍。不過從他的語氣也可以看出,他沒有和葉凋商量的打算,反正陣法肯定要擺,你葉凋不管答不答應都要接招。
那老者不介紹倒好,他一介紹,反而讓葉凋驚疑不定起來。“他是什麼意思?先告訴我要擺個什麼‘風雷陣’,到時候卻給我擺個‘水火陣’?是在迷惑我麼?”他這樣想著。
不過,儘管葉凋心裡驚疑不定,戰意卻很高昂。反正躲不過,且看他們有什麼奸計!
葉凋心中計較已定,便猛地拔出了白雲劍,頓時無數亡靈噴湧而出,漫天都是。葉凋站在當地,正是:風削雷鑿身不屈,重圍何懼;天悲雲哀人獨立,萬夫莫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