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曉清笳亂起。夢遊處、不知何地。鐵騎無聲望似水。想關河,雁門西,青海際。
睡覺寒燈裡。漏聲斷、月斜窗紙。自許封侯在萬里。有誰知,鬢雖殘,心未死。
——《夜遊宮·記夢寄師伯渾》陸游〔宋代〕
……
修羅玄甲內累積的罡氣終於達到了峰值。
“轟”
一聲霹靂,驚天動地。
“玄甲刺蝟”突然炸開,核心中發出灼熱無比的刺眼光芒,照亮了整個江岸。
爆炸的光芒太過耀眼,宇左八幡神本能用觸手遮住雙目。
堅硬的玄甲四分五裂,爆炸成成千上萬塊碎片。
罡氣洶湧,澎湃而出。強勁的氣浪裹挾著玄甲碎片勁射疾飛,如同一片片鋒銳無比的飛刀,衝著巨人相撲手呼嘯而來。
“嗖嗖嗖”
玄甲碎片將巨人相撲手渾身上下切割出無數個刀傷,血流滿身。
擊中“玄甲刺蝟”的巨掌傷勢最重,整條手臂被生生炸斷,藍色的血液流淌一地。
穩坐在巨人相撲手頭顱裡的宇左八幡神也被這驚天動地的爆炸震傷,口鼻都滲出藍色章魚血。
更令人蹊蹺的是,整個爆炸現場,絲毫不見摩尼教明尊的殘肢斷臂,彷彿憑空消失一般。不知是在爆炸中灰飛煙滅,還是趁機遁逃。
宇左八幡神操縱巨人相撲手,邁開沉重的步履,在蒜山江灘上走動一圈,環視四周,絲毫不見摩尼教明尊的蹤影。
宇左八幡神這才悻悻而歸,蹲坐在高臺上。
張景超帶著劉展跪拜在宇左八幡神的面前,叩謝道:“感謝神尊出手相救!”
宇左八幡神嘆道:“摩尼教的魔頭果然了得,臨死還給老身一擊重創。老身傷勢不輕,要找地方療傷。接下來,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說罷,不顧兩人苦苦挽留,“哐哐哐”,一步一坑,大步流星,揚長而去。
……
劉展大軍散去後,蒜山江灘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潮起潮落,冰冷的江水拍打著岸邊砂石,呼啦作響。
江水中慢慢浮出三人身影。為首之人,正是身穿水靠的子車裂。身後緊跟兩人,一位是水妖江鯊兒、另一位竟是“已死”的兵器大師馬待封。
原來,為了避免馬待封及其家人被敵人刺殺或擄走,在白復的授意下,子車裂在河陽城樓眾目睽睽之下,安排了一場馬待封被流失射殺的假象。
江鯊兒拔掉腮旁和馬待封嘴部相連線的管子,這個用馬腸子做成的腸管,能讓馬待封在水下也能呼吸。
三人走到“玄甲刺蝟”爆炸的現場,馬待封取出一個皮囊,手持鑷子,將散落在四周的玄甲碎片悉數撿起。
江鯊兒問道:“摩尼教明尊是否被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