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家能用武,開拓窮異域。戍卒厭糠核,降胡飽衣食。關亭試一望,吾欲淚沾臆。
——《雜曲歌辭·薊門行五首》高適(唐)
……
《徹盡萬法根源智經》練至第九重,武者施展功夫時,一腳畫方,一腳畫圓,身體如陀螺般旋轉,靠背後玄甲吸附對手的內勁,轉化為自己所有,從正面發動進攻。
可面對體型數倍於自己的巨人相撲手時,摩尼教明尊卻不知如何應對,被殺了個措手不及。
摩尼教明尊只能以守代攻,伺機窺探巨人相撲手的弱點。
巨人相撲手一腳踏出,地面立刻被踩踏出一個大坑。這種橫綱級別的相撲手一旦啟動,地動山搖。
玄甲修羅能夠乾坤挪移,借力打力。通常的拳腳勁氣只能助長摩尼教明尊的功力。
宇左八幡神藉助巨人相撲手,改變應敵策略。
只見巨人相撲手此前三個回合,透過兩次鑽肋,先亂了摩尼教明尊玉環步的步伐。
見玄甲修羅腳步踉蹌,巨人相撲手一個箭步,搶將入去。用右手扭住玄甲修羅,探左手插入玄甲修羅交襠,用肩胛頂住玄甲修羅胸脯,把玄甲修羅直託將起來,頭重腳輕,借力便旋四五旋,旋到江畔礁石旁,大喝一聲,把玄甲修羅頭下腳上,徑直砸在礁石上。
這一撲,名喚“鵓鴿旋”,乃是相撲中的必殺絕技。
摩尼教明尊被摔的七葷八素,眼冒金星。還好仗著玄甲護體,並無致命傷。
玄甲修羅剛一起身,巨人相撲手就勢抱住玄甲修羅,把兩隻手一拘,拘將攏來,又把兩隻腿往玄甲修羅下半截一挾,壓在玄甲修羅身上。
正是相撲技中另一殺招“鴛鴦十字固”。
饒是有玄甲護身,摩尼教明尊韌帶骨骼扭曲過度,也如殺豬般,疼的叫將起來。
接下來再戰,摩尼教明尊以玄妙的步伐展開身法,不讓巨人相撲手再接觸身體。
巨人相撲手連續橫撲,皆被摩尼教明尊以詭異身份避開。
“凋蟲小技!”
穩坐巨人頭顱內的宇左八幡神獰笑一聲,揮動觸手,操控巨人相撲手的行動。
巨人相撲手丟下摩尼教明尊,徑直衝向江邊,邁開大步在江水中行走。巨人相撲手一步數丈,轉瞬間追到正在向瓜洲撤退的唐軍水師附近。
巨人相撲手來到一艘唐軍樓船旁。五牙旗艦在巨人相撲手的眼中,不過一葉扁舟。
這艘樓船正是田神功所在的帥船。樓船上的唐軍將士見到身形如山,眼如銅鐘,牙如鋸齒的巨型妖怪,在甲板上抱頭鼠竄,嚇的魂不附體。
巨人相撲手左手按住船身,右手一使勁,將帥船上的主桅杆生生折斷。巨人相撲手抄起纜繩,在主桅杆纏繞幾圈,把主桅杆和纜繩做成了一個簡易的鞭子。
做完這一切,巨人相撲手運掌如刀,一掌噼出,將五牙旗艦攔腰斬斷。冰冷的江水倒灌如船艙,一分為二的兩截船身傾覆,緩緩沉入江中。
在親兵們的幫助下,田神功忙不迭脫下渾身甲胃,在江水湧入船艙的最後一刻,丟盔棄甲,赤足跳入江中。在親兵們的拉拽下,向瓜洲游去。
巨人相撲手不再搭理泅水遁逃的唐兵,他拿著鞭子重新返回金山。
摩尼教明尊嚴陣以待,雙面修羅如同陀螺般旋轉,時緩時急,似乎搖搖欲墜,卻沒有任何破綻。弧形防禦圈,不僅防守無懈可擊,又暗藏無限殺機。
此舉正中宇左八幡神下懷,她獰笑一聲,觸手飛舞。
巨人相撲手揮動主桅杆做成的鞭子,如同孩童抽陀螺一般,抽在旋轉的雙面修羅身上。
陀螺瘋狂旋轉,越轉越快,停不下來。摩尼教明尊只覺天旋地轉,身體完全不由自主,頭暈目眩的感覺讓他的腸胃翻江倒海。
背部有玄甲護體還好,正面白袍修羅被鞭子抽中後,護體真氣被罡氣破開,被抽的皮開肉綻。
更可怕的是,玄甲吸附的鞭頭罡氣瞬間激增,卻無法透過白袍修羅施展乾坤挪移大法,將這股勁氣反擊出去。
玄甲內累積的罡氣如同不斷被吹脹的豬尿泡,隨時都有漲破的風險。摩尼教明尊之覺全身氣血翻湧,從丹田湧入五臟六腑,繼而湧向頭顱之中。
千鈞一髮之際,摩尼教明尊靈臺清明,迅速制定應敵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