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新長鳳凰雛,眉目分明畫不如。
年小從他愛梨慄,長成須讀五車書。
——《贈外孫》王安石(宋)
……
熊八斗饒有興趣地觀察著尹鳳藍的表情,繼續道:“不過諸位大人都比較忙,可能沒有一整天時間等你開口,所以我會試試另一種更有趣的方法。據說這是武周朝酷吏周興對付郝象賢的法子,叫作‘曹衝稱象’。此法迅捷易行,不啻於‘請君入甕’之法。”
熊八斗觀察著尹鳳藍臉上的細微變化,細細解釋道:
“尹三娘,它的操作是這樣的。首先,我會除下你的衣裙,透過刑具讓你撅起屁股,在你的肛門裡塞進一根細鐵鉤,掛住腸頭。
鐵鉤的一頭用牛皮繩索拴在一根橫木杆上,木杆的另外一頭縋著秤盤。將這根橫木杆掛在鐵支架上,你和秤盤分置兩邊,就像是一杆大秤。
然後我會在秤盤這邊慢慢加入秤砣,秤盤下墜,木杆翹起,那鐵鉤子就會把你的腸子慢慢扯出屁眼。
秤砣是一兩一個,每加入一個秤砣。你的腸子就會被扯出一寸。
腸子的每一寸挪動,你都能清楚地感受到。有種膀胱久憋之後,拉尿排糞的快感,分外酸爽。
周興此法的創意,據說來自於豺狗**捕獵。
有一次周興去打獵,見到豺狗群捕獵野豬。
周興饒有興趣觀戰,想看豺狗如何獵殺野豬這種皮糙肉厚的大傢伙。
只見一隻豺狗跑到野豬面前扮‘小丑’,想方設法地放鬆野豬的警惕。而另一隻豺狗則跑到野豬的背後,用爪子輕輕地抓撓野豬的屁股、用撓癢癢的方法解除野豬的戒心。
當野豬放鬆繃緊的面板,在背後伺機而動的豺狗利爪一抬,就掏進野豬的肛門,扯出腸頭,再用尖利的牙齒叼出野豬的腸子,吃進肚子。
豺狗的捕食方式雖然殘忍而骯髒,但卻能輕鬆放翻諸多令人生畏的龐然大物。
周興由此靈感爆棚,設計出許多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刑訊之法。”
說到這裡,熊八斗呵呵笑了,小眼睛笑得很認真。彷彿不是在審訊犯人,而是在認真傳授刑訊之法。
“殺了我吧。”尹鳳藍眼神黯淡無光,嘴角抖動半天,哆嗦出了這麼一句。
這一切,都被熊八斗看在眼裡。
尹鳳藍身為綵衣社的大東主,或許不怕死,但不代表不怕嚴刑拷打。
見效果達到,熊八斗不再問任何話,而是用一塊黑布矇住了尹鳳藍的雙眼。
眼前的黑暗會讓恐怖繼續發酵,囚犯會在內心一遍遍想象那些可怕的場景。外界的任何聲響,金鐵碰擊、鑰匙開鎖,都會被當成用刑的前奏。就像孩童打針時,最害怕的不是針頭扎進肌膚,而是用藥棉擦拭面板的那種清涼……
在熊八斗看來,刑訊之法如同房中秘術,精髓就在於前戲。鋪墊越足、氛圍越濃,感覺才越美妙……
莫說尹鳳藍架不住,就連圍觀的衙役們也渾身發冷,毛骨悚然,望向熊八斗的眼神都有些畏懼。
說到底,大家還是生活在陽光下,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地下世界是什麼模樣。唯有從地獄中走出來的人,才能讓另一個人體會到地獄的滋味。
一炷香之後,尹鳳藍渾身抽搐,屎尿直流,昏厥前牙縫間蹦出一句話:“我招,我什麼都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