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三載與君同,馬入塵埃鶴入籠。
東海獨來看出日,石橋先去踏長虹。
——節選自《次韻周邠寄雁蕩山圖》蘇軾
……
完顏莽古泰率部離開後,眾人回到大帳中,獨狼和鷹眼問道:“白龍,下一步如何進行?”
白復看著大帳內的三幅巨型地圖:一幅是嚴莊提供的范陽、平盧節度使所管轄的區域地圖;一幅是鷹眼繪製的,室韋都督府、渤海郡國、黑水靺鞨地形圖。還有一張,與前兩張截然不同,花花綠綠,充滿異域風情,乃是波斯將軍阿爾伯茲提供的從波斯、大食到大唐的海域圖。
白復指著海域圖道:“按照密諜提供的情報,叛軍的援軍兵分三路,入侵大唐。”
第一路,渤海郡國出兵,借道平盧節度使治所營州,透過塞外進入河東道。在雲州與奚族、契丹殘部集結,與雲州叛軍南下,進攻雁門關;
第二路,走水路。新羅出動水師,橫穿黃海,從登州登陸,進入青州,從腹部夾擊唐軍;
第三路,也是水路。扶桑水師穿越東海,從杭州灣登陸,入侵蘇、杭二州。
新羅和扶桑兩軍的戰略目的非常清晰,就是南下江淮,搶掠江南,切斷江淮糧草對關中的補給。
我們和黑水靺鞨結盟,已經初步化解掉渤海郡國這路援軍。
沒有了渤海郡國這支悍勇的生力軍,河東節度使王思禮部憑藉長城險關,足以將雲州叛軍阻擊在雁門關外。
接下來,是考驗咱們大唐水師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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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弼收到白復的密信後,拍案叫絕,心中大笑:“這小子,足智多謀,更是膽大妄為,不啻王侯。
這一把敢玩這麼大?不愧是初生牛犢啊。
好,我李光弼就陪你下這盤大棋!”
李光弼命駐紮在青州的平盧淄青節度使侯希逸東進登州,在登州港口蒐羅海船,調撥糧草,命大唐水師在登州港口集結,做出一副即將渡海作戰,攻打新羅的姿態。
大軍調動,浩浩蕩蕩,潛伏在登州一帶的新羅和扶桑密探大驚失色,立刻啟動應急之策,以最快的速度將軍情密報給上級主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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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白復洞悉叛軍和扶桑人的陰謀之後,駐守在杭州灣的大唐江淮水軍統領陳鴻鵠,也前後腳收到了白復和李光弼的兩封密信。
川幫姜隱農幫主和唐門唐顧掌門多年前的精心佈局,在戰爭歲月中起了決定性的作用。
遍佈天下的川幫和唐門的密諜驛站,能快速將軍情遞送到唐帝國的絕大部分郡縣,如同人體中的血管末梢。
當年,波斯將軍阿爾伯茲跟著波斯、大食的遠洋貿易船隊,從海路入唐的經歷讓白復羨慕不已。
一度在長安賦閒經商的白復當時就決定組建一支遠洋貿易船隊,往來與波斯、大食和大唐之間。白復把這項重任交給了孫大善人兩兄弟。
收復兩京後,遠赴大唐勤王平叛的波斯和大食軍隊擬從廣州出海,返回故鄉。
來到廣州後,波斯和大食聯軍見廣州富庶,臨行之前動了搶掠廣州的心思。聯軍在廣州燒死搶掠,掠奪一空後,揚長而去。
廣州軍民怒不可遏卻無可奈何,因為大唐水師沒有能夠遠洋航行的水手和跨海作戰的戰船。
廣州叛亂事件,讓白復看見了遠洋貿易船隊的軍事價值。
於是,白覆命阿爾伯茲繼續留在廣州,重金招攬有豐富航海經驗的波斯、大食水手,大批次定製獅子國的大型海船‘師子舶’。然後,將這些‘師子舶’運抵泉州,由大唐水師造船監,將其改造成戰船。
白復當時的想法是,鞏固交趾、廣州、琉球一帶的海防,防止波斯和大食聯軍或海盜再來襲擾大唐。
沒想到,今日竟派上大用場!
……
陳鴻鵠閱罷密信,將信交給丁咚。陳鴻鵠心潮澎湃,顧不上等丁咚反饋,自己先行步出船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