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架牙籤萬軸,射虎南山一騎,容我攬須不。更欲勸君酒,百尺臥高樓。
——節選自《水調歌頭.文字覷天巧》辛棄疾
……
五百匹烏黑色的玄甲馬結成整齊的佇列,先是短暫的小跑,賓士到距燕軍中軍一千步時,全軍突然加速,宛如黑色的巨浪衝破堤岸, 勢不可擋。
馬蹄所到之處,大地震顫,煙塵四起,猶如地獄的幽冥鬼怪殺入人間。
“殺!”
犀甲軍喊殺聲震天,以雷霆之勢列陣奔騰。
守護中軍的數千燕軍弩箭手仰天放箭,漫天的箭雨如同一團黑雲,從天空疾速飄過,蜂擁而下。
犀甲鐵騎人馬全身披甲, 就連戰馬的臉部都有“面簾”防護,不懼矢石。犀甲將士手舉護盾,即使個別箭矢沒有攔截到,也造不成傷害。
“嗖嗖嗖”
幾支八牛床弩射出的巨型鐵箭呼嘯而來。
這種床弩巨箭一箭可洞穿護盾。一旦射中關鍵要害,即便沒有死傷,也會被巨大的衝擊力撞下馬來。
犀甲軍一旦落馬,沉重的鎧甲就成了巨大的累贅。這在亂軍之中,兇險無比。
剛才唐將郝廷玉和論惟貞率領的犀甲軍,就有鐵騎在衝鋒時被床弩巨箭射下馬來,生死不明。
白復對此早有準備。
白復一抄騎弓“睚眥”,從箭壺中拔出一支狼牙鐵箭,張弓搭箭。
帶著坎鼎勁氣的狼牙箭後發先至,彷彿擁有生命一般,一個靈巧的弧度,攔截在床弩巨箭前方。
狼牙箭鏃洞穿床弩巨箭的矛狀箭頭,彷彿海東青鋒利的鷹嘴啄開了大雁的胸脯。
白復連珠箭發, 狼牙鐵箭如蜂窩狀火箭爆竹, 蜂擁而出。每一箭都未射空, 將床弩鐵箭逐一攔截,如流星雨墜落,煞是好看。
有了白復這道神箭防護盾,犀甲將士軍心大定。白復絕世武功,點燃了將士們無限的勇氣!
犀甲鐵騎瞬間穿過箭幕,衝進敵陣。
叛軍槍矛兵插在陣地前的長矛本是防禦騎兵衝陣最好的手段。
銳利的長矛能洞穿馬腹。騎兵速度越快,槍矛陣殺傷力越強。一般衝陣的第一波騎兵都是敢於赴死的死士。
但叛軍槍矛陣卻對犀甲鐵騎的具裝重甲無甚效果。
鋒利的矛頭刺不穿馬前胸上的“當胸”甲和脖頸上的“雞頸”甲。在迅猛的馬速撞擊下,鐵騎往往將長矛的槍桿生生折斷。
犀甲鐵騎如同一道鐵水洪流,折斷槍矛陣後,瞬間將方型盾牌結成的魚鱗陣衝潰,破陣而入。
唐軍馬槊的槊鋒具有明顯的破甲稜,鋒刃如同劍刃一般,有八個面,威力無窮。普通的魚鱗鎖子甲、鐵圜甲、明光鎧,在馬槊的破甲稜面前,不堪一擊,一刺而破。
藉著馬力,唐軍長槊將迎面衝來的燕兵一一刺穿。馬速不減,唐軍長槊上很快穿起了一串兒人肉葫蘆。
犀甲將士一抖馬槊,從燕兵屍體上抽出馬槊。
唐軍馬槊鋒上的“留情結”可讓馬槊貫穿敵將時,自如地取出槊鋒,防止因為拔不出槊而延誤下一波攻擊。“留情結”聽上去似乎溫情脈脈,實則兇殘無比。不但不“留情”,還很“無情”。
……
側後方的燕將瞅準空擋,衝到近前,刀砍斧劈,將犀甲鐵騎鎧甲砍的火星四濺,卻對這類重甲毫無傷害。即使砍在戰馬身上,戰馬側腹的“身甲”和馬臀的“搭後”甲,也能護住戰馬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