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碧鳥逾白,山青花欲燃。
今春看又過,何日是歸年。
——《絕句二首》杜甫
……
另一嚴姓文士深表贊同,道:“宇文融垮臺後,韋堅、王鉷之輩,也都是些搜刮民脂民膏之輩。韋堅,幹練敏捷,督導江淮運糧,歲入數萬,得以耀升。
天寶二年,江淮南租庸使韋堅,挖掘河道,導引滻水流到皇家林苑,聚整合湖,也就是今天的廣運湖,用以停泊從江淮來的運糧船。此工程浩大,從長江、淮河引流,連線京師長安,歷時兩年完工。期間,驅使無數民夫工匠,沿途挖掘百姓祖墳,導致民怨沸騰,經濟蕭條。
天寶四年,王鉷因田賦捐稅處理得當,被拔擢為戶部郎中兼戶口色役使。
王鉷上位後,投桃報李。用盡辦法盤剝百姓,討好皇帝,投其所好,歲貢錢額超一百億萬,供應後宮賞賜和歡宴。
這過百億萬的錢帛從哪裡來?
王鉷上疏建議徵收運輸捐稅,以增加財源;為了搜刮壓榨,遂認為已經戰死,但仍有戶籍的將士,都犯了逃稅之罪。這些陣亡戰士家屬,不但不能得到政府撫卹,反而被迫繳納沉重賦稅,悲愁怨恨。”
嚴姓文士話音未落,身旁幾名壯漢已經泣不成聲,哭道:“我爺爺和父親皆戰死沙場,我們不但無功,反而倍受欺凌!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嚴姓文士繼續講道:“王鉷創下滔天大禍,不但無過,當年又被李隆基耀升至御史中丞,兼京畿採訪使。
楊貴妃族兄楊國忠,如法炮製,透過種種方法壓榨百姓,為李隆基聚斂金錢,供他揮霍,於是快速升遷。
天寶七載,李隆基擢升楊國忠為御前給事中、御史中丞,處理全國財政的專判度支事。其所受的恩寵,與日俱增。到今天,楊國忠兼任的三品以上官職超過二十多個。”
此時,數名胡人也站了出來,為首一人黑褐色頭髮,眼窩深陷,鼻樑高聳,面板白皙。他操著濃重的胡腔,憤怒地嘶吼:“李隆基好大喜功,他任命的唐朝邊帥在我們西域作威作福,肆意殺掠。嚴重損害了大唐和西域各國的關係,導致邊疆局勢極不穩定。
我們石國對大唐恭順、謙卑,一直朝貢不斷。天寶二年,遣女婿康國大首領泰染緬獻方物;天寶五年,遣使獻天馬十五匹,石國副王伊捺吐屯屈也遣使獻方物;天寶六年,遣使再獻天馬;天寶八年,還派王太子遠恩入關朝覲。
石國國王那俱車鼻施對大唐更是忠誠,曾被李隆基冊封為懷化王,並賜予優待和免罪的丹書鐵券。
我們石國地處絲綢之路,農業發達,善於經商,富甲西方。你們的節度使高仙芝垂涎於我們石國的財富,想要掠為己有。天寶九年,高仙芝誣告我王“無蕃臣禮”,領兵前來討伐。
高仙芝假意派人先與我國約和,然後趁我國將士不備,出兵掩襲,俘虜我國王那俱車鼻施及其部眾。
侵略我國後,高仙芝共獲瑟瑟十餘斛,黃金五六橐駝,其餘口馬雜貨稱是,皆入其家……”
旁邊幾名胡人亦是怒不可遏,揮舞著拳頭吼道:“我們突騎施也是西域各國中與大唐最親密的國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