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思寧這一系列作為,終於讓顧言箴真正心寒,從而生出了爭奪顧氏的念頭。
唸完本科之後,他瞞著所有人去了法國繼續攻讀奢侈品管理,可是到巴黎沒多久就被發現了,潘思寧二話不說切斷了所有生活費。可即便是面對經濟制裁,顧言箴硬是咬著牙堅持了下來,畢業後也沒有回國,而是選擇留在歐洲工作,靠自己的一己之力在行業內拼搏數年,為的就是積累經驗,在合適的時機回來一舉擊敗潘思寧和顧亦灃母子。
時至今日,這綿延了十幾年的糾葛,終於要落幕了。
顧言箴沒打算再和潘思寧廢話下去,直接了當地下了驅逐令:“根據遺囑,這幢房子歸我,給你三天時間搬走。”
“呸,我在這房子裡住了三十多年了,你讓我搬我就搬啊?”
已經轉身離開的顧言箴忽地停下腳步,側過身來盯住潘思寧,眼中鋒芒畢現,唇角卻是緩緩勾起,語氣也是輕飄飄的:“不搬也行,你寶貝兒子貪汙公款的罪證還在我抽屜裡呢,三千多萬,你猜會判幾年?”
潘思寧瞬間變了臉色,如果顧言箴真的做絕了,顧亦灃絕對躲不過這牢獄之災。
“你……”
“選擇在你,不在我。”顧言箴仍是了一貫的雲淡風輕,撂下最後一句話便轉身離開。
走出顧家老宅的時候,他長長吁出一口氣,緊繃的身體也慢慢鬆懈下來。此時終於感到大仇已報,顧言箴肩上的擔子似乎全都卸下來了。
而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竟然是去見林念蒔一面。
顧言箴趕回公司的時候林念蒔正好在開會脫不開身,嘉懿只能請顧言箴到她的辦公室裡稍等片刻。他坐在並不算寬敞的房間裡耐心地等著,心裡卻漸漸覺得不是滋味。
大約一個小時後,林念蒔才從會議室裡出來,推開辦公室的大門時發現顧言箴居然還在,臉上明顯有些錯愕:“找我有事?”
顧言箴的好心情已經被長時間的等待磨得差不多了,語氣不知是傲嬌還是譏諷:“以前還會中斷了會議親自來接我,現在的架子倒是擺得挺大。”
他說的是兩人尚在熱戀時,自己忽然造訪林氏的那一次。
林念蒔一怔,沒想到顧言箴居然好意思拿現在的情況和那時相比。
她心裡不痛快,掛上一抹冷笑回擊:“雖然只是個掛名的副總監,但表面功夫還得做足不是?”
這番自嘲讓顧言箴的表情有些掛不住:“暫停一下會議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
“那可不行,我哪裡敢懈怠呢,不然我怕董事長您手起刀落,直接就把我給開了。”
“嘁,堂堂林大小姐還會害怕失業?”
林念蒔從眼神到語氣都是冰冷的:“自然是怕的,畢竟我現在只剩下這份工作了。”
這句話背後的含義不言而喻,顧言箴頓時啞然。
此刻的林念蒔仍是牙尖嘴利,卻和從前那種半是調情半是嗔怪的鬥嘴截然不同——就像是一隻逐漸亮出利爪和尖牙的隱藏的獵豹。
兩人無言地對峙著,可忽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卻打斷了劍拔弩張的氛圍。
林念蒔看到螢幕後眼皮跳了一下,直接就掛掉了,可眼尖的顧言箴還是瞄到了來電顯示:爸爸。
之前一直板著臉的顧言箴忽地就笑了,笑得極其揶揄:“為什麼不接?還是說,當我的面不能接?”
林念蒔無言以對,別過頭不做回應。
顧言箴覺得自己一刻都呆不下去了,甩了門兀自離開,沒想到在林念蒔的辦公室門口看到了白翼。
白翼似是要進去,卻被嘉懿攔了下來:“你先給董事長打個電話吧。”
“我要是打得通還會直接闖到這來嗎?乖,給師哥讓個路,請你喝奶茶。”
“我……”
“白翼。”顧言箴打斷了兩人的對話,不動聲色地瞟了一眼嘉懿通紅的耳廓,“怎麼了?”
白翼見正主終於出現,趕緊迎了上去:“嗨,你沒事關什麼手機啊,找你半天了都,走走走,挺重要一事兒,咱上你辦公室說去。”
顧言箴點了點頭便和白翼一塊兒往VIP電梯走去,狀似無意地提起:“你和念蒔的助理之前就認識?”
“對啊,她是我高中小師妹,這不,一晃都多少年了,之前在公司遇上的時候我差點沒認出來。”
顧言箴調侃道:“只是小師妹,難道不是前女友?”
“去你的。”白翼笑著捶了他一下,“哥哥我當年那可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尤其像嘉懿那種涉世未深的小妹妹,怎麼下得了手。”。
顧言箴也跟著一塊兒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