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你的擔憂,這是小事,我一份書信,就可使你沒有後顧之憂。”這說的就是譽郡王了,別的不敢說,一個區區退仕知府的考語,不妨礙任何人的利益,的確是譽郡王隨口的事。
“致仕加一級,我就答應你”
“致仕加一級,的確有這個規矩,但要不就是有後臺,要不就是有政績,大人,您怕是不夠格吧
“所以才要榜眼公出馬啊”
這樣無恥,葉青心裡暗歎,直接問:“那我的好處呢?”
別跟我說俞家,現在和俞家打擂臺的可不是自己,是這知府。
“這臨戰時,的確可以建鄉兵民團防備,我可審批是一百之數,只是戰後卻必須要撤消。”知府遲疑了片刻,說著,一隊是五十人,現在加一倍。
他不是不想弄更多好處,卻怕葉青年輕氣盛,直接頂了上來,下不了臺,仔細想想,這主要目的也達到了,因此就說著。
“可以,我給你弄致仕加一級,但你給我審批下團練,編制一百,戰爭結束後就撤消,你可在公文上點明”葉青見著,就一揮手說著,反正此官又不知道,這戰爭怕是在短時間內結束不了。
等著大劫來臨,這限制就根本沒有了。
知府想了想,一咬牙:“可以,但不能穿公服,不能穿軍服……”
葉青滿意微笑,知府就有些怒氣,他知道葉青所作所為是為了什麼,這是為了保護烈酒去草原傾銷。
俞家也有些勢力在草原,這必須有兵保護。
可在政治上,這是冒了些風險,都敢這樣出擊,和俞家在草原上廝殺,還說什麼怕遭“賊寇”?
找點好的藉口行不?
問題是他明知藉口,還不得不答應。
不過轉念一想,這俞家都鬧出試圖刺殺與滅門的事,這可是他一郡長官的治下,葉青只是舉人可無視,但進士又是榜眼,足以問他討這口惡氣。
不過自己就要致仕了,就算俞家和葉家鬥爭升級,不死不休,朝野轟動,這也是下一任知府的事了。
“就算長遠來說,這葉青是底子薄一些,但前途又比俞帆遠大,更值得結下善緣”知府轉眼就權衡清楚了利弊。
可利益是一回事,被這少年來個“等價交換”,心裡都是會不爽,知府就沒了散步心思:“就這樣吧,明天就會給你安排”
葉青見好就收:“下官告退。”
……次日,葉青就早早起身趕往軍營,江子楠和周鈴引著連綿車隊在官道上等候,不多時就等到了葉青。
這後面還有二隊百人騎兵,其中一個還是熟人——上次設崗哨與護送回鄉的巡騎營火長,不想現在升到了隊長了,這時不見過去的嬉笑,肅穆跟著葉青背後。
還有一個脫了軍服的青年,在都是軍服的軍隊裡十分引人注意,卻原本是個騎兵火長,名是張方彪,這人身材短粗,橫肉綻起,隱隱紅光。
葉青就用手指著說著:“他叫張方彪,身經百戰,只是得罪了人,現在解甲跟隨我了。”
江子楠目瞪口呆,這可是現役軍人,就不打招呼的解甲了?
葉青一笑:“沒事,我心裡有數”
這人日後在整個州來說,只能算是不大不小有些名聲,可前世葉青大敵就是他,壓的喘不過氣來,現在能收了,自是心裡大快,讓他和王晨再次成上下級去
這情況立刻報到了郡府,幕僚有些震驚,知府踱步一會兒,搖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要走的就讓他們走。”
幕僚聽得目瞪口呆,幾欲懷疑這知府被人冒牌:“可是大人,這朝廷有制度……”
“不過是個火長,朝廷法度還在,天下遠不到衰落之時,難道還怕造反?走了就走了,鐵打的軍營流水的兵,你下去把他的軍籍撤去,就當是巡騎營換了一點血而已。”
幕僚聽了無語,這樣明顯態度,他看出有內情,就不敢再說。
出門去院外,雨點啪啦啦落下,臺階上站一會兒,這幕僚忽覺得前途茫然起來:“主家都這樣,我這樣的幕僚,是不是也要找個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