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蘇涼,死命的抑制著心底的那個想法,不停的自我安慰著,是帝墨寒好心的找人幫她清洗的。
但是。
“怎麼,昨晚沒吐夠?”
“……”
一道沙啞中帶著些許調侃的聲音突然響起,嚇得蘇涼“啊”的一聲,差點沒栽倒馬桶裡。循著聲音,蘇涼立馬就看到了倚靠在衛生間的門上的帝墨寒。
“昨晚,是你把我帶到這的?”
“不然呢。”
“就,就我們兩個人。”
“怎麼,難不成我還得幫你把包廂裡的那群人都帶回了,然後再讓你們一起通個宵?”
“?”
這語氣,冷漠中都難以掩飾其中的怒意。
好了,剩下來的蘇涼覺得自己可以不用問了。她心裡顯然已經有了答案,想到這,蘇涼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只裹著浴巾呢。
現在叫,還來得及嗎。
“你、你出去。”
蘇涼聲音都有些緊張了,整個人幾乎都是背對著帝墨寒的,蹲在那,努力的想把自己藏起了,生怕一不小心走光了。
帝墨寒看到她那副忸怩的樣子,自然猜到了她的意圖。不由得嗤笑一聲,出口的聲音和昨晚上衣不解帶小心體貼的照顧她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
“你這種行為,是不是叫做卸磨殺驢。怎麼,昨晚上的事情,你不記得了?”
昨晚上的……蘇涼眯著眼睛,想了半天,還真不記得了。不過,得虧她不記得了,要不然,她現在連地縫都不用找了,直接鑽進馬桶裡得了。
蘇涼沒有說話,只是繼續裝鴕鳥的背對著他,而站在門口的帝墨寒顯然今早上的興致頗高,竟然沒有一絲一毫要走的跡象,這,是要和她槓上了?
在兩人的僵持中,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而始終蹲在那的蘇涼也開始感覺到自己的雙腿麻了,而且,一絲絲的涼意也開始慢慢的侵襲著她。
裸露在外的雙臂和鎖骨,都是冰涼冰涼的。
“昨晚上的事情,我記不大清了,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帶我回來。”
事到如今,蘇涼也只能示弱,只想著自己的這番話能讓帝墨寒滿意,好讓他趕緊出去。
只可惜,事與願違。
帝墨寒並不滿意。
“身為帝家的人,在外面喝成那副人事不省的模樣,你覺得合適嗎?還是,你想再出一次風頭,讓整個帝都的人都知道你蘇涼的本事。”
帝墨寒的話,有些尖酸刻薄。
蘇涼雙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的,眼眸微沉,臉色更是變幻莫測。雖然有一肚子的話想要懟回去,但最終,蘇涼還是有所保留的只說了幾句。
“不是你說的嘛,需要自己的妻子有世人皆知的知名度。我也想很努力的工作,雖然追不上你的步伐,但好歹也不能落在你後面太多呀。你以為我想喝那麼多酒呀,我不難受嘛。”
說著說著,蘇涼的聲音都哽咽了。蹲在那小小的一團,從帝墨寒這個角度看過去,那肩頭更是一顫一顫的。
她,哭了?
雖然對她剛才的這番話,懷疑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但這並不影響帝墨寒看到蘇涼這副模樣眼神裡閃過的一絲慌亂。
於是,索性,直接放輕腳步,朝著蹲在那的蘇涼走去。
而蹲在地上的蘇涼,凍得身子都哆嗦了,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抖抖的。遲遲沒有聽到身後的動靜,她以為帝墨寒聽到這番話良心發現走了,於是,蘇涼悄咪咪的移動著,想要去看看門口的男人究竟走沒走。
結果,她剛一抬頭,正好撞到了男人的膝蓋上,疼的她哎呦一聲當即就坐在了地上。
居高臨下的帝墨寒,在她的臉上,根本看不出一絲一毫和剛才她說那番話所匹配的神情。
好了,現在是百分百了。
蘇涼,又在和他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