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酒醉的人待在一個屋,那註定不會一夜無眠的。這一點,帝墨寒深有體會。這一夜,又是幫她倒水,又是幫她蓋被子,還要時時刻刻的提防著她那身上的浴巾徹徹底底的滑落,時不時的還要幫她將浴巾往上提提。
這對於帝墨寒而言,簡直就是一項酷刑。
他甚至有些後悔了,早知道今晚醉酒的蘇涼是這個樣子的,當時就應該將她帶回帝家,丟給他媽照顧。
照顧蘇涼一夜,直至天際微微發白的時候,帝墨寒這才躺在床上睡著。
翌日,天亮。
蘇涼緩緩睜開了雙眼,一陣頭痛再次襲來,太陽穴直突突,像是有血液在裡面湧動。蘇涼難受地用手心揉了揉太陽穴,稍稍側頭,頓時愣住了,手上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帝墨寒那張臉近在咫尺,就這麼躺在她的身邊,蘇涼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呢,使勁的眨了眨眼睛,再三確認之後,終於肯定,這不是做夢,自己又和帝墨寒躺在一張床上了。
而且,他麼的她全身上下連件衣服都沒有,只有一條都已經快要塔拉到腰間的浴巾。難怪,睜開眼的時候,她感覺自己全身涼嗖嗖的。
生怕吵醒還在睡著的帝墨寒,蘇涼捂著自己的嘴,無聲的啊啊啊。小臉上寫滿了恐慌,難以置信的檢視著自己的身體,直至確認昨晚上自己並沒有和帝墨寒做出什麼實質性的荒唐事出來,蘇涼這才深深的鬆了一口氣。
一口氣松完,看著身側躺著的帝墨寒,蘇涼心裡又再次提上來了一口氣。
這,什麼情況,自己怎麼會近乎赤裸的和帝墨寒躺在一張床上的?
昨晚上,自己參加了陳總邀請的飯局,然後遇上了一群人。飯局上,自己迫於無奈喝了幾杯酒,但她同時也清楚的記得,還把其中一個難為她的那個什麼李總喝趴下來,抬進了醫院。
然後……接下來還發生了什麼。
蘇涼輕拍著自己的腦袋瓜子,怎麼也想不起來李總被抬出去之後的事情了。尤其是關於帝墨寒的這一段,她更是毫無印象。
將浴巾往上拉了拉,蘇涼看了一眼身側還沒醒的男人,準備悄悄的下床去找身衣服穿,免得等帝墨寒醒了,彼此,不,可能只有她尷尬。
可是,就在蘇涼才起來一半的時候,一隻手臂立馬就橫了過來,將她壓了下去。
噗!
那隻手臂,正好壓在了她的胸上,疼的她差點一聲尖叫。
“老實點,別動了。”
這低沉中帶著些沙啞又透著一絲疲憊的聲音,聽上去充滿了怨氣。
直接將蘇涼想要兇他的氣焰壓下去了。
於是,就這樣,蘇涼又等了好久,久到她差點閉上眼再次睡過去。好在,身旁的帝墨寒似乎感覺到壓著的人老實了許多,手臂上的力道都小了。
所以,當蘇涼小心翼翼的抬起他的那隻手臂放到了枕頭上的時候,他都沒有察覺。
蘇涼連忙提著浴巾下床步伐慌亂的離開了臥室,等出了房門,她這才發現,這裡不是帝家,更不是她平常一睜眼就熟悉的房間。
而且,客廳的空氣裡似乎都徘徊著一股刺鼻的臭味。蘇涼皺著眉的打量了一圈這個陌生的環境,直至目光落在了沙發下的那一堆嘔吐物上。
原來,客廳裡的味道就是從那發出來的。
“嘔!”
看著那一堆,蘇涼心裡一陣噁心,又有一陣想要乾嘔的慾望,於是連忙衝進了衛生間,趴在了馬桶上,吐了半天,實在沒東西吐了,就吐出了一些黃膽水出來。
不用想,她也知道客廳裡的傑作出自誰的嘴。
意識到這一點的蘇涼,心裡更茫然了。
自己吐成那樣,帝墨寒竟然沒把她扔出去?而且,蘇涼低著頭看了看自己的這一身,應該是有人幫自己清洗過了。
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