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玉好笑,以前那個總是喜歡沉默寡言的人,竟也變得這般不給人留面子了。
她覺得這樣的沈驚宴有點眼熟,想到這,溫玉有些怔神,隨即臉色也跟著淡了。
他不冷不熱的一句話,讓成文鈺羞愧的耷拉下眼簾,“是我這個兄長教導無方,還望沈公子看在家妹年紀小的份兒上不要與她計較。”
咬著唇,成秋霜一臉哀怨可憐的看著沈驚宴,委屈的紅了眼眶,他怎麼能這樣說她呢?
對方卻是連個眼神都沒給她,他的一雙眼睛從始至終都只有那個人,成秋霜更恨溫玉了。
溫玉前腳出門,沈驚宴後腳跟著,見他真的要送自己回去,溫玉拒絕,“我又不是三歲小孩,自己也能走回去,沈公子若不是與我有仇,想我早點見閻王,還是止步吧。”
沈驚宴接道,“我們的確有點仇。”
溫玉在心裡冷笑,看來他也不是沒有自知之明,就聽他又說,“生同龕死同穴的仇。”
白荷:……
他這是在表白?
溫玉冷嘲:“我怕我的列祖列宗會不認我這個不肖子孫。”
沈驚宴緘默,所以,她這是又拒絕他了吧?
不等他再說話,溫玉扭頭就走。
從樓上下來,白荷就見蘇家大老爺與人在真香樓門口寒暄。
她拉了拉溫玉,指了指門口的熟人,“師姐,魚上鉤了。”
聞言溫玉看了眼門口的蘇大老爺等人,點了點頭,朝後門走去。
酒意微醺,蘇大老爺是一路哼著小曲回去的,到了蘇家二門下了馬車,他邁著微醺的步伐嗓子眼兒裡哼出的小曲兒越來越興味闌珊。
蘇家幾位一直等著他的爺知道他回來了,早就在蘇老太爺那邊等著了,從小廝嘴裡得知他哼著小曲兒回來,一個個面露紅光,只恨蘇大老爺不能馬上出現在他們面前。
等蘇大老爺終於出現,除了蘇老太爺,幾人一擁而上的追問:“如何?”
蘇大老爺得意一笑,先一言不發的賣了個關子,吊著眾人的胃口慢悠悠地喝了杯茶,打了個酒嗝,在眾人急不可耐的目光下,這才從容不迫的笑著出聲:“成了。”
從他一系列的表現已經猜到八分的眾人直到聽到他親口說出答案,懸著的心這才終於穩穩落下。
就連看似四平八穩的蘇老太爺也暗自鬆了口氣,語氣卻很淡然,“成了就好。”
“父親,接下來我們是不是應該商量一下京城那邊的生意誰負責了?”
難得齊心的高興後,眾人隨著這個問題立刻翻起臉來,各抒己見,不是踩別人就是捧自己,總之誰也見不得誰佔上風。
他們賣的可是惜稀罕玩意兒,京城那邊可是千金難求,若這鋪子真的開到京城去,指定日進斗金,誰不想佔這個便宜?
眼看兄弟幾個就要打起來,蘇老太爺終於開口:“等這件事十拿九穩再來商量這些吧。”
爭得面紅耳赤的幾兄弟總算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