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白荷,明明就又累又困,卻又不得不提著精神在溫玉這裡尋個主心骨,她的心,一直到這會兒都還在狂跳,難以平靜。
溫玉被帶去五皇子府,她不想跟著去,便回了趟天機閣,不想竟會遭遇這樣的事情,若不是她被那護衛護著,只怕早就成了別人的刀下亡魂。
對手在暗,她們在明,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並不好。
溫玉斂神:“既然太子可以利用我們,我們為什麼不能利用太子?”
如今天機閣出事,師兄又下落不明,她手上的人完全不夠用,更何況她師傅還被人帶走了。
白荷睜著無主的眼睛靜靜地聽她說:“讓太子的人幫忙去找師傅,另外再讓滄瀾派幾個人去燕北關探一探那裡的情況。”
既然陛下已經決定讓溫痕去燕北關,那麼她就不能不管。
指尖在桌子上有節奏地叩著,溫玉若有所思起來,猜著擄走師傅的人到底想圖謀些什麼。
累到回神,就見白荷趴在一旁睡著了,這丫頭估計被嚇得不輕,這會兒睡著了都在發抖。
溫玉嘆了口氣,她也就在欺負她的時候天不怕地不怕,什麼都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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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從菡萏苑出來的溫時儲在院子裡走了一圈,發現這個點該睡的人都睡了,他想找個人說話都不能,乾脆回了自己的院子。
躺上床,依舊難以入睡。
他感覺到,他們的三妹妹,那個喜歡吃睡,平常懶散慣了的三妹妹,或許並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般無害。
他想起她把齊豫打得滿地找牙的事情,想起百花宴那日,她當眾掐著齊瑩瑩的脖子,雖未親眼所見,到底從旁人口中尋得幾分不屬於她的氣勢。
他以為,是別人誇大其詞了,如今,他不這麼想了。
想起今晚他見到她與五皇子同乘一騎時的樣子,她從容不巨,並且並沒有女兒家的嬌羞,亦無多少高興,像一潭沉寂了許久的井水,無波無瀾。
身為一個已經成親的人,溫時儲覺得溫玉的反應太平靜。
對於溫玉隱藏的秘密,溫時儲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只是心底對於未知的事情隱隱有不安。
她藏著這麼大一個秘密藏了多少年?若不是他今晚無意間遇到她身邊的婢女,並且將人救下,這個秘密她只怕至今還隱藏著。
見他翻來覆去,一旁的何敏嫻悠悠轉醒:“怎麼了?可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
將人摟進懷中,溫時儲摸著愛妻的頭:“就是不太困,你睡吧。”
說著,他閉上眼睛,逼著自己入睡,既然溫玉都已經那樣說了,他也不必想太多才是,更何況,他不是已經讓人去查了嗎?
轉眼,就到了春獵,春獵過後沒幾天就是溫玉和沈驚宴的好日子。
已經與太后統一戰線,溫玉不急不躁起來,就等著成親那天給沈驚宴一個驚喜。
她甚至有點期待那一天的到來,想到這,溫玉好心情地彎了唇角。
這些事情如今都無需溫玉操心,有太后插手,自有人會去安排,倒是省去了她諸多麻煩,如今溫玉操心的事有兩件,一是她師傅,二是燕北關。
明德帝倒是寬容,安排溫痕去燕北關的日子在溫玉和沈驚宴成親之後。
纏纏綿綿地下了一段時間的雨,春獵這日倒是個難得的好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