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老者是自己最後的希望了。
既然,本來一年男孩都難瞧見兩回,現在自己竟然有這般機緣巧合可遇見,那就是上蒼的恩賜。
“老師父,既然能遇見就是緣,您就幫幫忙吧,看一看我夫君中了劇毒,命不久矣。”沐卿離嘴內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大腦是一片空白的。
此刻她已然沒有人任何其他的思緒,只懇求老者可以幫忙。
“我乃閒雲野鶴,不參與世事,也便不願插手。”老師父心意已決,對這類事情似乎毫不在意。
在老師父看來,生老病死是常態,道法自然。
不過是一陌生人,在他眼裡,萬物平等,難不成單獨一個人的命,就值錢一些?他不想參與。
“聽天命盡人事,您看都不看,執意要當自己是方外人,可既然遇見了,便是隻有因緣,您何苦執著於要脫離這一切?”沐卿離苦苦相求。
老師父看著沐卿離淚流滿面的樣子。
無奈道:“是老朽很多年前已經發誓,不再幹涉他人因果,那是他人的生老病死,也是他人自己的事。所以……”
沐卿離明白了,原來不是老者對別人狠心,他是對自己狠心。執意要脫離這渾濁紅塵。
她有些絕望了……
“既如此,也不好為難您。”沐卿離傷心欲絕,心裡想著或許這就是自己和雲珩在這世間的最後一日了吧。
老師父見沐卿離陡然從之前的歇斯底里狀,恢復寧靜,莫名一陣無奈。
此刻,男孩跪在老師父跟前,重重的磕頭後道:“師父,她是徒兒的救命恩人,懇請師父看在徒兒的份上,救救他們吧。”
“既如此,有恩必報也是自然。”老者突然抬了抬眼眸,三兩步走進了房間。
沐卿離想要進去,卻被男孩攔住了:“師父看病的時候,不喜外人在旁邊盯著,咱們在外頭等著吧。”
“好。”沐卿離只好在外等候。
也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時間,老師父一直在屋內,裡面也絲毫不曾有動靜,沐卿離來回在院子裡走來走去。
男孩安撫道:“恩人,不用擔心,我師父定然可以護著你夫君的安穩的。”
男孩也知道,要讓人活過來可能是有些難度的,可是短暫的護命,師父一定有法子。
“好,我知道。”沐卿離已經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此刻窗戶也是緊緊閉著,在另一端倒是有開啟的窗戶,可是她不敢過去偷看。
生怕觸犯了老者的禁忌。
不知道時間過來多久,月亮都已經冒出來了。地面上一片蒼白的柔和月光,鋪灑在整個天地之間。
良久,老師父匆忙走了出來,面色疑惑的問沐卿離一行人:“你們到底是什麼身份?”
之前,只是知道這些人身份不一般,可是如今老者卻另有他想。
沐卿離猶豫,不便多言,就說:“我們是京中富商,來尋醫問藥。”她想著,有些事情,外人知道了不一定好,不僅僅是對他們來說不好,對老師父和男孩也是不好。
善意的謊言,是為了大家都能平安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