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太醫更是惶惶,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臉色蒼白,眼中滿是畏懼。
站在一旁的沐卿離沉了沉眸色,額間娟秀的眉頭輕蹙了幾下,轉身望著宮女輕語,“欞兒,把太醫送出去。”
“是。”
滿頭大汗的太醫在宮女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長吁短嘆,不停地用衣袖擦拭額頭上的虛汗。
“微臣告退。”
等到太醫離開後,沐卿離又打發了殿中的其他宮女奴才,只留下了兩個暗衛喬裝的宮女。
睡在床上的沐盈喜假意瞥了瞥四周,依舊捂著小腹哭鬧著難受,不過沐卿離並沒有理睬她,而是淡定自若地走到了一旁,緩緩坐下。
“如今這裡已經沒有人了,難道還要裝下去嗎?”她端起了手邊的茶盞,輕抿了一口,聲音不緊不慢。
“我,我裝什麼?”沐盈喜不自覺地挑了挑眉頭,心虛地嚥著口水,“我現今可是懷著皇嗣,怎會拿皇嗣來開玩笑?”
皇嗣?
聽著她的話,沐卿離淡漠地勾了勾唇角,笑容滿含深意。
沐盈喜腹中之子定不是雲珩的,那究竟是誰的孩子,她並不多大想了解。
如今,她只想知道沐盈喜費盡心機做出這般戲劇到底是有什麼目的。
這些時日,東二殿的四周被人重重把守,沐盈喜如同籠中之鳥一般,一步也沒有離開過。
自然,沐卿離也探究不了她的目的。
無獨有偶,今日沐盈喜突然鬧起了腹痛,定是有她的目的,沐卿離剛好可以趁機試探試探她。
坦然自若的沐卿離抿了抿紅唇,轉動著手中的茶盞,饒有深意地瞥著床榻上的人,低聲說道:“方才太醫已經來過了,說你沒有什麼大礙,那想必也不會有錯。”
她頓了頓聲音,假意思索了一番,漠然開口:“這樣吧,你先好好休息,本宮讓太醫院熬一副安胎藥來便罷。”
話音落定,她起身便準備離開。
見狀,沐盈喜連忙坐起了身,輕咳了兩聲,“等等。”
她斂了斂嘴角,故作疼痛地捂著腹部,低聲道:“我自打是在尚書府長大的,養尊處優,如今被囚禁在這殿中,連一方陽光都觸碰不到,自然身心不悅,難免傷到皇嗣。”
“原來如此。”沐卿離眉眼深沉地凝視著她,嘴角似揚非揚,臉上的表情就像是被籠罩在一層薄薄的迷霧之下,讓人捉摸不定,心裡卻仿若明鏡一般。
原來沐盈喜今日的把戲,只是為了要走出這殿門。
不過也是,她若是不出這裡,又怎麼會露出狐狸尾巴呢?
要想釣上大魚,就得拋下誘餌。
這個道理,沐卿離不是不懂。
只有讓沐盈喜離開這裡,她才有機會暗地裡動手,而只要這樣,雲珩的人才能找到她背後的人和陰謀。
“好。”沐卿離不假思索地應下了這件事,“你可以在這四周逛一逛,不過要記著帶上貼身宮女,免得意外傷了你的孩子,讓本宮落人口舌。”
拋下一句話後, 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正殿,眸光意味深長。
走出東二殿的時候,太陽已經西落了,金色的餘暉斜斜地灑在了那宮牆上,金燦燦的,宛若金粉繪作的名畫。
沐卿離站在殿前凝望了許久,才準備回宮,可是沒想到,步子還沒邁出,雲珩身邊的小太監就匆匆跑到了她的身前。
“娘娘,娘娘,不好了,皇上吐血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