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不同意用你的血餵養。”眉頭緊鎖的雲珩沉了沉眸色,薄薄的嘴唇緊抿成了一條直線。
這件事幾乎是沒有一點商量。
他是絕不會讓沐卿離為了這株血腥草傷害身體的。
遠遠的天際殘落著一片深紅的火燒雲,雲霧間的縫隙裡迸射出了一束束溫煦的金色光線,輕柔地落在了血腥草的枝葉上。
站在一旁的沐卿離蹙了蹙額間娟秀的眉頭,攥緊了手裡的絹帕,一本正經地看著面前的人,低聲說道:“可是,這溢血蠱說不定能解開你身體內的蠱毒。”
“或許,這是唯一一種方法。”
“不可。”
眉眼深沉的雲珩幾乎沒有一點猶豫,應聲否定了她的話。
“若是要為了這小小草株傷你身是萬萬不可的。”
話音落定,沐卿離恍然明白了他心裡的想法。
原來,他是害怕鮮血滋養植株傷害了她的身體。
不經意間,一股溫熱的暖流淌進了沐卿離的心間,她垂下了眼眸,紅潤的嘴唇微微上揚,莞爾一笑。
她在這個男人的心裡也稱得上是舉足輕重的地位了。
嬌柔嫵媚的沐卿離輕笑了一聲,踱步來到了雲珩的面前,輕輕拉起了他的衣角,柔和的目光穩穩地落在了他英氣逼人的臉頰上。
“皇上,你是否以為這法子會傷到臣妾?”溫和的言語中帶著絲絲撒嬌的語氣。
“自然,取血對人是有害處的。”雲珩垂下了眼眸,滿眼關切地凝視著身邊的小人,眉心微皺。
“並不是這樣。”沐卿離抿著紅唇搖了搖頭,眸光意味深長,“這珍貴的血腥草雖然要以人血滋養,可是很容易存活。”
她挑了挑眉頭,清亮的眸子在那株淺紅色的草株上隨意地掃了一眼,聲音平穩。
“這草株不需要陽光,對土壤也沒有太大的要求,只需要七天餵食一次血液。”沐卿離頓了頓聲音,溫柔地挽住了雲珩堅實的臂膀,嘴唇微動,“每一次的血液只需要一滴,所以對臣妾是不會有任何影響的。”
“取血要割肉,不論是一滴又或是怎樣,都會在肌膚上留下傷疤。”
話音落定,雲珩額間微皺的眉頭儼然擰得更近了。
他不想讓沐卿離受傷,也不願讓她留下傷疤。
“不許,朕不許你來餵養。”雲珩擺了擺手,微微搖頭,態度略顯強硬。
見狀,沐卿離咬了咬紅唇,眼波流轉,心裡默默地盤算著什麼。
雲珩是吃軟不吃硬的,只怕她現在在這裡費勁了口舌也不會有什麼作用。
英雄難過美人關。
這可是自古以來的妙計,雲珩大抵是招架不住的。
驀然間,一陣微風悄無聲息地拂過了她的耳畔,掀起了裙襬,撩起了沐卿離鬢邊的碎髮,她饒有趣味地挑起了眉頭,嘴角輕揚。
“皇上,這事暫且不論了,臣妾看時間也不早了,膳食應是備好了,我們進殿用膳吧。”
“嗯。”雲珩抿了抿薄唇,大掌摟住了她的肩膀,轉身向主殿走去,可走了沒幾步,他停下了腳步,不放心地囑咐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