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血腥草的珍貴是眾人皆知的,放下了盒子的侍從輕嘆了一口氣,向後退了幾步,站在宮殿別處的宮女也都好奇地瞧著這稀有藥草,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夕陽西落,宮殿裡的光線漸漸黯淡了下來,沐卿離抿了抿紅唇,思量了片刻,輕手輕腳地抱著紅木盒子,走到了宮殿的花園裡。
剛在石桌邊坐下,韋和煊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你回來了?事情辦得不錯,不過沒有被那邊的人發現吧?”沐卿離抬眸瞥向了面前的人,低聲問道。
“放心,沒有人認出我的身份,他們只知道有黑衣人出現。”韋和煊垂了垂眼眸,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波瀾,可深邃的眸子裡卻透出了點點微光。
“那就好。”沐卿離點了點頭,紅唇輕抿。
話音落定,她的目光重新落到了紅木盒子上。
金燦燦的光線斜斜地照射著盒面上精緻的凹凸紋路,精雕細琢的山水畫圖案瞬間映入了她的眼簾。
沐卿離抿了抿嘴唇,輕輕摳開了盒邊的鎖釦,開啟了木盒,一陣淡淡的泥土味道撲面而來,而在這其中還夾雜著一抹苦澀味。
這種苦澀,是血腥草特有的。
“哇,原來這就是血腥草。”站在一旁的宮女頗有興趣地看著盒子裡的一株小草,嘴唇微張,眼神茫然。
“是呀。”沐卿離點了點頭,垂眸仔細端詳著盒中之物。
那青色的經脈中隱隱透著一絲紅色的脈絡,紅色的草液在其中湧動,也讓這草株因此得名。
端詳了許久後,她謹慎地拿出了那株難得一見的血腥草,眉心微蹙。
“欞兒,去幫我找一個花盆,一把鏟子,我要先把這草種起來。”
“是。”小宮女輕聲應答了一聲,邁著小步子走向了宮殿裡的雜物房,翻找了一番後,拿著東西回到了石桌旁。
神色凝重的沐卿離將血腥草的根部簡單清理了一番,又在花盆中盛舀了一些肥沃的泥土,將小草株的下端埋進了土壤中,最後還不忘撒上了些肥料。
“欞兒,告訴宮裡所有的人,這株草我要親自養,除了我以外,任何人都不允許碰這個花盆,更不允許碰血腥草,如果被我發現,一定嚴懲不貸。”
一本正經的沐卿離側目瞥向了身邊的人,嘴唇微抿,臉色嚴肅,不緊不慢的聲音鏗鏘有力。
“是,奴婢遵命。”小宮女微蹙著額間的秀眉,頻頻點頭,眼神卻時時落在那血腥草上。
沐卿離垂了垂眼眸,把手中的花盆放在了花園陰涼的一角。
站在一旁的韋和煊垂眸瞧了那血腥草一眼,眼底閃過了一抹疑惑,“這血腥草不是藥引嗎?怎麼現在還要種上呢?”
“這血腥草一定要新鮮的才好,如今溢血蠱還沒煉製出,材料也還缺那麼幾味,為了保證藥效,自然是要先養著才好。”
聽著沐卿離的話,韋和煊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視線在血腥草上掃了掃。
韋和煊聽從了沐卿離的話後,開始去行動。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雲珩提醒沐卿離,沐卿離看了一眼外頭,的確是天色已然黑了。
“嗯。”沐卿離輕聲點頭,思緒回到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