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雲淵已經從先前的不可置信中回過神來,心中狂喜:“等了這麼久,終於讓本殿等到了這一天,從今往後,這天下就是我雲淵的了。”
男人的聲音中含了幾分顫抖,這一天,他們旁支已經等了太久太久了。
一百多年,足足有一百多年,這些年來,他們旁支歷代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唯恐事蹟敗露,功虧一簣。
幸好,蒼天有眼!
思及此,雲淵又是一陣仰天大笑,情緒久久不能平復,心頭的喜悅一波蓋過一波,愉悅如潮水一般向他襲來。
都說伴君如伴虎,這話半點兒不假。雲珩觀察入微,心思縝密,這些年來,雲淵一直謹慎行事,生怕讓他察覺出異樣。
許是雲家嫡出一代該絕,雲珩那樣的一個人,竟叫他給騙了過去。
雲淵越想越高興,只覺自己才是真龍天子,今日的一切都是命中註定的,皇位就該是他的。
其實,雲珩寢宮中的那具屍體並非他本人,而是一名死囚。
沐卿離給那名死囚服下毒藥,又命一早尋來的能人異士將那名死囚易容成雲珩的模樣,來了這麼一出偷樑換柱。
因著雲珩故意放出他命不久矣的訊息迷惑雲淵二人,因此,對於雲珩駕崩一事,雲淵二人並未覺察出異樣。
尤其是雲淵,只當雲珩是毒發了。
別人或許不知,他卻是再清楚不過了。
雲珩身中劇毒,那毒劇烈無比,連苗疆人都畏懼幾分。雲珩的身子受蠱毒多年侵蝕,如今早已是油盡燈枯,即便是華佗在世,只怕也是束手無策了。
沐卿離準備好了一切事宜,怕節外生枝,親眼看那名死囚毒發身亡後,她才帶著雲珩逃出皇城。
怕遇上雲淵和雲寒的人馬,沐卿離留了個心眼兒,帶著雲珩從小路逃脫。
只是,這小路雖安全些,但崎嶇坎坷,雲珩身子骨弱,倒是叫他遭了不少罪。
眼看雲珩的臉色又蒼白了些,沐卿離心疼不已:“陛下,讓你受苦了。”
雲珩撫上沐卿離的臉龐,細細摩挲掌心的細膩,扯了扯嘴角,笑道:“這話該是朕說才是,卿離,跟著朕,讓你受苦了。”
攬過男人的腰身,將臉埋在他的胸膛中,半晌,悶聲道:“陛下莫要這麼說,卿離不苦,卿離只怕日後身側沒有陛下相伴。”
雲珩長嘆一聲:“朕這身子……”可能是要不行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沐卿離惱怒的打斷了:“陛下莫要說了,卿離一定會找出解藥,陛下一定會沒事的。”
雲珩沒再說話,臂膀用力,摟緊了懷中的女人。
怕事出有變,一路上,雲珩一行人馬不停蹄的往城外趕,好在一切如期進行,萬事皆在掌握之中。
雲珩緊緊抱著沐卿離,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聽簾外一人道:“皇上,沐姑娘,我們到了。”
雲珩“嗯”了一聲,算是應答。
理了理二人身上的衣裳,才牽著沐卿離下馬車。
雲珩一行人並未走遠,他們腳下所處的是城外的一個小村莊,這村莊離皇城不遠,約摸有四五十里的距離,騎馬只需一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