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淵看著她的神色,看她不似撒謊的樣子,心裡一緊,難道是雲珩已經回來了,可是怎麼可能。
就在他思緒飄散的時候,太后若有若無的看了她一眼,神色未明,這倒是讓雲淵的心裡更緊張了。
“罷了,哀家早就說過哀家的珩兒在休息,你們偏不信,也不知道跪在這裡要作何,既然你們要跪,就好好的跪著吧,哀家乏了,今日就不陪你們了。”
太后似笑非笑的將話說完,隨後就由李嬤嬤攙著她離開了這個血腥的地方。
雲淵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眼裡一片陰騭,隨後就聽見內殿的門開了,裡面的人走了出來,臉色還帶著幾分蒼白,但是渾身的氣勢卻是更加凌厲。
在跪的大臣赫然都被驚到了,紛紛的看向了雲珩,眼裡皆是驚恐,隨後又想到了什麼,看了一眼雲淵,雲淵明明告訴過他們,雲珩是不會回宮了。
所以他們才有膽量聚集在這裡,可是如今這雲珩不是在宮裡。
一時間,那些大臣看著雲淵的臉上都是質疑,雲淵此時也是又驚又怒,眼底的陰騭愈發明顯,雲珩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微不可查的勾起唇角。
隨即睨了一眼雲淵,說來也巧,雲珩本來失去了記憶,但是他卻能從跪著的一眾大臣中準確的認出雲淵,他的神色裡滿是打量,這就是許玉清告訴他,那個一直覬覦自己皇位的弟弟麼,當真是挺有能耐的,他冷哼。
倒是雲淵被雲珩的氣勢驚到,為何他覺得被雲珩看了一眼,整個人會如此緊張,但是想到這皇位馬上就是他的了,他便更加理直氣壯了些。
“你們這些人聚在這裡幹什麼?”雲珩低沉的聲音響起,還帶著一絲絲暗啞,像是剛睡醒一樣,這下那些大臣更加疑惑了,看來皇上或許是真的一直在裡面睡覺呢。
可是如今他們被雲淵和沐遠慫恿著幹了這種蠢事,心裡難免會有些膽怯,以至於都沒有人敢抬頭正視雲珩。
雲珩看著一個個像鴕鳥一樣的大臣,眼底的諷刺更加明顯,“怎麼,現在不敢說話了,剛剛不是挺能耐的麼,趁著朕生病,竟然敢肆意威脅朕的母后,當真是放肆。”
“不是的,皇上,臣等沒有這個心思,只是單純的為了您的安危著想。”有一個大臣戰戰兢兢的解釋著,外面還在下著雨,他們冒雨而跪。
此時額頭上流著的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汗水,只是每一個人都看起來狼狽不堪。
他們如今是真的後悔了,看來他們今日是真的在閻王頭上動了土,今日之後他們的下場怕是會和剛剛被太后處決了的一些大臣的下場一樣。
“是嗎,我看你們每一個人都似乎都是有別的想法呢。”雲珩幽幽的開口,讓他們這些人都不看不清楚他到底是何心思。
一時間空氣就這麼安靜了下來,丞相李先在看到雲珩出現的時候就悄無聲息的鬆了一口氣,如今看著眼前的畫面只覺得諷刺。
“臣等不敢。”空氣靜止了幾秒之後,有些大臣率先反應了過來,急急的開口解釋道。
“呵,沒有就好,既如此,你們都退下吧。”
他們自然不甘心事情就這樣草草結束,都不約而同的將目光看向雲淵,卻見雲淵只是跪在地上,眼裡沒有多少情緒。
他們多少有些失望,但是也知道今日的事情怕是隻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