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一走乾元宮就剩下一個丫鬟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皇上。
“唉,你倒睡得安穩,這房外所有人可都是為了你的事忙的焦頭爛額了。”丫鬟坐在皇上睡得床榻上,泛著點點星辰的眸子掃視門口一眼,見門栓都已上好,抬手移到耳後輕輕用力一撕,硬生生在臉上撕下一層皮,而皮囊之下又是一張嬌嫩的臉龐,這臉龐不是別人,正是沐卿離的臉。
“呼~整天易容,弄得我的臉都透不過來氣了。”
“辛苦你了。”忽而,偌大的房間傳來一男子聲音。
“彼此彼此,你當病人也不容易,不說身體上受我蠱蟲的折磨,還要逢人做戲你才真是辛苦。”
沐卿離起身,俯瞰剛從床上醒來的人。
他是一國之君的皇上,是從一生下來帶著病的人。咳血、身體亦日漸消瘦下去,如燭火上的燈芯,等待一點點生命被死亡吞噬,更是沒好好享受人生便早早離世。
這是在沒遇到自己情況下,一看便知的路途。
沐卿離想著,從懷中掏出一粒藥丸,黑乎乎沒有一點兒光澤,即使整天吃藥如飯一樣的皇上見到這藥丸眉頭一蹙,有種想要逃跑的衝動。
那藥的味道,極其難聞!
“把這藥吃了。”她說,沒有解釋的打算,但眼睛裡流漏出鋒利得的光芒審視著雲珩,似是在試探他對自己的信任。
或許雲珩因為自己命不久矣,並沒多問皺眉接過藥一口吞下。
這舉動沐卿離再怎麼冷靜也不免吃驚,“你就不怕我給你的是毒藥,專門害你命?”
“如果你想害我怕是早就這麼做了,何必等到今日才動手。”
“呵,你倒是蠻信任我。” 沐卿離嘴角上翹,心中有說不出的歡喜,卻也只是一晃而過。忽而,她嚴肅解釋道:“皇上,此藥並非是要你性命之藥,不過是讓你吊著一口氣慢慢進入假死狀態,等雲淵他們上了鉤我自會給你解藥。”
雲珩一驚,“世上還有這種藥?”
“嗯,是我最親近的人送給我的。”她說,目光緩緩移向桌上燭光,燭光在微微閃爍,牆上倒映出沐卿離的影子,跟著燭光的閃爍搖晃著。再加上房內突然沉默下來的氣氛,逐漸生出悲傷的氣息,不過很快被沐卿離打破。
“想必皇上也聽說了,你的堂兄武文王怕是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明日你奄奄一息的訊息傳出去,我看他就要開始籌備奪皇位的計劃了。因此,小女子斗膽問一句皇上,明日你可有何打算?”
一說起雲淵之事雲珩來了精神,他從床上下來走到一堵牆跟前,牆上掛著一把劍,約長度三尺九寸,劍鞘上鑲著三顆玉石,遠遠看去顯得格外高貴。
“請君入甕、願者上鉤!卿離,既然你和朕站在統一戰線上,朕自不會瞞你什麼。對於我這堂兄雲淵,朕暫時沒想好該如何處置他,畢竟他是朕的堂兄,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沐卿離聰明大致明白了皇上的意思,沒再說什麼。不過有一點她是不贊同,那就是留給敵人喘息的機會就是給自己留下隱患。如果她是雲珩不會如如此優柔寡斷,定會給敵人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