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陛下隆恩。沐盈喜接旨。”一個身穿緋紅羅裙的姑娘低眉垂目地上前了一步,款款拜謝道。
“沐大小姐,陛下雖然登基多年,但是後宮尚未納妃,你可是頭一個,這一來,便是當了皇后娘娘,大喜啊。”公公將聖旨遞給了沐盈喜,尖聲讚歎道。
“謝公公,公公謬讚了。”沐盈喜欲語還羞,順手將一個荷包遞給了公公。
不等她接下聖旨,門口處忽然傳來了一道諷刺的嗤笑:“沐盈喜?這聖旨,你敢接嗎?沐家的族譜之上,沐遠的長女,當真是你沐盈喜嗎?”
沐卿離譏諷一笑,徐徐上前了幾步。
沐卿離此刻,身穿一身青藍相間的粗布長裙,頭髮高束起,類似男子的髮型,繞是這樣,她一張姿容絕美的臉,仍然足夠驚心動魄。
尤其是站在跟前的沐遠,以及沐夫人,俱都臉色慘白。
因為沐卿離,跟她過世的孃親,長得實在太像了。
“你是何人?敢擅闖我尚書府?”沐盈喜微微蹙了蹙眉頭,橫眉冷對,不怒自威。
“我是何人?不如你問問沐尚書?還有你的好母親?”沐卿離勾唇冷笑,徐徐問道。
然而,她背在身後的雙手,已經緊緊攥成拳頭,青筋暴起,猙獰而憤怒。
就是這些道貌岸然的人,害死了她的母親,害死了她的師傅!讓她孜然一身,孤苦伶仃,苟活於世!
他們,統統都該下地獄去懺悔!想要進宮當皇后娘娘?做夢!
“沐尚書,這——”那公公見狀,嚇得連荷包都不敢收了,急忙道,“這陛下大婚,可是大事,你千萬別糊弄啊,一不小心,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啊!”
沐遠急忙上前,道歉道:“公公見諒,這是我早年遺失在外的一個孩子,性子野,沒有讀過書,肯定不能擔當皇后的重任,她只是嫉恨而已。而且婚約一事,有信物為證,斷沒有弄錯的可能。公公大可放心。”
他說著,又將一個沉甸甸的銀袋子,塞給了宣旨的公公。
“那咱家,就恭候沐尚書的好訊息了。”宣旨公公接下了銀子,寒暄道。
“公公客氣了。”沐遠諂媚又含笑地送走了公公。
等他迴轉身,一張臉已經冷若寒霜。
“你不是隨你孃親的親屬回南疆了嗎?又回來做什麼?”沐遠神色不善地盯著沐卿離,冷漠地說道。
沐卿離掃了他一眼,見他臉上並無詫異之色,反倒是站在一邊的沐夫人,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如此看來,派人刺殺師傅和自己的幕後黑手,便是她這位狠毒的繼母了。
不過,沐遠亦不無辜!
“我聽說,我孃親生前給我定了親事,如今我已然到了成婚的年紀,自然是回來成婚的。”沐卿離淡淡說道。
“你?”沐遠不可置信地睨了她一眼,分外嫌棄道,“在南疆什麼好的都沒有學到?倒學了南疆女子不知羞恥的豪放!兒女婚事,應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你這般張口閉口就說成婚的女子?你粗陋淺薄,不堪為後,這一門親事,讓你妹妹去嫁,你既然回來,便讓你母親為你請兩個教習嚒嚒,好好學一學規矩,日後為父再給尋一門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