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就不得不說四弟的高明瞭。”
“新軍之前一直在訓練跑步,腳力個個驚人,堪比“急腳驛”,錦衣衛雖是千挑百選的精銳,腳力卻遠不如新軍,以致於前往嘉興府的途中,不斷有人掉隊。”
“及到到嘉興城下之時,人數已從五百,跌至一百。其餘的四百人,皆在中途掉隊,是後來回程,才將人員重新收攏。”
“此事朝野上下皆知,還傳為美談。”
“但卻不知,這也正是四弟之計。”
“錦衣衛人少,且一個個疲憊不堪,自難辨明真假虛實。”
“再者,四弟所謀之事,干係重大,除了陸前犬養,陸前豬養等少數幾名倭寇頭子,以及四弟的心腹之人,如妖僧姚廣孝等知曉之外,再無外人得知。”
“即便是那些私鹽販子和張士誠舊部,都萬萬也沒有想到,自己依附的倭寇頭子,會將自己賣了。”
“四弟的佈置,堪稱天衣無縫,若不是孫兒無意中抓獲了陸前豬養,搜出書信,審出原由,萬難查明。”
他頓了頓,道:“此事關係重大,若沒有鐵證,孫兒也不敢來啟稟皇爺爺。”
“不光是陸前豬養,就連陸前犬養,孫兒亦已抓獲。”
“往來的書信,也都被收繳。”
“可以證實孫兒所說的內容。”
“除此之外,孫兒還抓了數十名倭寇,以及當時被衝散逃竄的幾名私鹽販子,曾經依附張士誠舊部的叛逆。”
“孫兒令人將他們隔離分別審問,比對供詞,這才還原了松江府大捷的真相。”
朱允炆說完,從懷中掏出厚厚一疊紙來,遞了上去。
“皇爺爺,這裡有四弟和倭寇頭子陸前犬養往來的書信。”
“其中有割讓蘇州,嘉興,松江,杭州等十六府給倭寇的承諾。”
“還有為其建造魔都,以作為倭寇京師的圖謀。”
“江南造船廠,所造之戰船,亦將全部移交給倭寇。”
“書信中種種內容,駭人聽聞。”
“除了書信,其他倭寇,私鹽販子,張士誠舊部的供詞證言,共計四十三份,皆已簽字畫押,還請皇爺爺過目。”
老朱接了過來,卻沒有立即開啟。
而是望了坐在旁邊不遠處的朱允熞一眼。
只見他正在那裡閉目養神,彷彿睡著了一般,對周遭的一切,皆如無視。
面對朱允炆和朱允熥如此嚴厲的指責,他也始終不發一言。
“熞兒,你怎麼看?”
老朱驀然出言問道。
朱允炆心裡一驚。
因為他從老朱的聲音中,並沒有聽出生氣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