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最擔心的,是朱允熞背後站著這樣的人物,那朱元璋立儲之時,必然將其考慮進去。
就好像商山四皓出山勸說,劉邦便再沒有了換太子的念頭。
因為他們代表著天下的文人。
太子有天下文人支援,還能如何換呢?
同樣,有這樣的人物輔佐,朱元璋便有理由立其為儲君。
朱允炆自己不出頭,不顯山不露水,卻將一個七歲弟弟推到前臺,委實是高啊!
朱允熞一個小娃娃,又不是嫡長,誰都不會認為他有什麼爭儲的本事。
他的所作所為,功勞必然記到一母同胞的親哥身上。
而外面的風風雨雨,卻有這位弟弟擋著,他隱於背後。
想來爹爹必定洞明其意。
朱棣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以前倒是沒有看出來,這位侄兒竟有這樣的本事,小瞧了他。
“大師,伱覺得此人的智慧比你如何?”
道衍微微一笑,摸了摸鬍鬚,道:“若論算賬的本事,就憑他提出的複式記賬法,我自是大大不如的。”
“但若論謀略計算,老納自問不會輸給天下任何人。”
言語之間,豪氣頓生。
朱棣笑道:“大師別忘了,他也提出了平定北元的謀略,固藩。”
道衍笑容頓時僵住,摸鬍鬚的手,也停在了那裡。
朱棣哈哈大笑。
平日裡道衍總是自許自己才華天下第一,謀略心算無人能及。
今日總算看到他吃鱉,朱棣頓覺十分暢快。
“說起來,今日還有一樁事。”
“我那七歲侄兒朱允熞還寫了一首詩,咱爹很是歡喜,已下旨登印刊發,曉諭全國。”
說著,他將那首詩唸了出來。
道衍聽完,輕聲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
“好大的口氣,好高的志氣。”
朱棣道:“有傳言說,此詩是朱允熞無意中聽一無名和尚隨口唸誦,背下來的。和尚唸完之後,就不見了蹤跡。”
道衍冷笑道:“那無名和尚,還幫他出管賬的法子,平北元的法子,難道這些也是隨口唸誦不成?”
朱棣沉思了片刻,道:“這人身份不明,我安插在他們府上的探子,也沒有能打探出情況。”
“我那兩個侄兒,也就與方孝孺,齊泰,黃子澄三人秘密議過事,莫非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