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有德帶著趙興來到毛仲明的家。當趙興走進來的時候,他發現,毛仲明家的人口實在是太多了,足足上百人。
趙興打趣,也是為調節尷尬:“哈哈哈,真沒想到,大將軍竟然是如此人丁興旺,難得啊難得。”
毛仲明對趙興苦笑:“叔叔說笑了,這些孩子都是原先皮島我義父的義孫,或者是皮島戰死將士的孤兒,男孩我二弟帶去了一千,剩下的女孩走投無路,我代替我義父繼續收容他們。”
正說著,一群女孩子蓬頭垢面的進來,對著毛仲明施禮:“伯伯,我們今日只要來半鬥米,我們該死。”
毛仲明沒有責怪他她們,而是依次擁抱了一下:“難為你們了。”然後看到一個女孩腿上流血,蹲下身子一面給他擦拭包紮,一面安慰:“有多就多吃,沒有就少吃,不必這麼樣。”
這時候院門外一陣亂,幾個男孩子抬著一個擔架回來,這個女孩就撲上去嗚嗚痛哭:“毛海是為我打狗,被狗主人打成這樣的。”
毛仲明當時對著躺在擔架上的毛海大聲呵斥:“滾下來,咱們東江鎮的人,只要腦袋還在脖子上,就不要讓人抬。”
毛海就真的滾下來,趴在地上請罪:“是侄兒不爭氣,請伯父責罰。”然後艱難的推開身邊的夥伴,直接爬進了院子。
“怎麼,還是沒飯吃嗎?”趙興揪心的詢問。
毛仲明就苦笑:“不錯了,現在孫元化大人每月足額髮放我的俸祿,額外還悄悄的貼補一些,再加上懂事的孩子們去沿街乞討,總算是不再餓死她們了。”
毛有德也道:“我的千戶收攏的也是這些孤兒,孫大人也努力的照顧。哎,但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毛守仁。”
“末將在。”
“馬上立刻,帶著孩子們去街上找個館子,好好的吃一頓。”
毛守仁無語點頭,招呼孩子們轉身出去了。
正這時候,門外馬蹄聲響,毛守義帶著毛可喜趕到了,幾個人見禮之後,趙興直接站到了上首:“毛仲明,毛有德,毛可喜,你們知道了我來的意思了吧。”
毛可喜回答:“守義哥哥路上說了個大概,但請出示皇上的手諭。”
趙興就從懷裡,鄭重的拿出了崇禎的手書:“這是皇上親筆手書,請三位過目。”
毛仲明上前接過趙興手中的書信,就在院子裡展開閱讀,當讀到最後的時候,已經是泣不成聲,三人轟然跪倒,衝著北京方面悍哭,高呼萬歲。
這就是這個年代的人,他們只相信是奸佞矇蔽皇上,而從沒有懷疑皇上是始作俑者。
在外面購買了一個席面,趙興和三人述說了經過,毛守義更是將趙興的良苦用心說了,當時三人對趙興更是感激不盡,感謝了為自己的義父,也是為自己正名之後,將他們的忠誠,轉到了趙興的身上。無論趙興怎麼說以兄弟相稱,他們依舊堅持稱呼趙興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