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拄著戰刀,單膝跪地請罪的多爾袞,當時皇太極有點發蒙。
“你是說,你面對明軍的運輸隊區區八千人,一戰損失三千蒙新附軍,五百女真八旗?”
“敵人大陣嚴謹,火器犀利,我不能撼動。”
“你是說,你面對遵化出城接應的援軍六千,一戰損失兩千正白旗主力?”
“敵人大陣嚴謹,配合嚴密,火器犀利,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你是說,你眼睜睜的看著張之及的運輸隊拉著我們將士的頭顱揚長而去?”
“臣弟恐敵人使詐。”
皇太極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桌子,大聲咆哮:“夠了,就是一個大陣嚴謹不能撼動,一個火器犀利不能摧折。難道在這以前,我們每次遇到的明軍不都是大陣嚴謹,不都是火器犀利嗎,但我們哪次沒有取得輝煌的勝利?”
現在的皇太極是真的憤怒了,一戰損失了五千,五千啊,大金八旗才有多少個五千啊,這麼折騰下去,不出幾次,自己就只能帶著大金的群臣百姓,再回白山黑水中,去過野人的日子啦。
“來啊,將多爾袞——”
安費揚古一見,立刻站出來,攔住了暴怒中的皇太極:“大汗息怒,多爾袞旗主這樣的大敗,絕對是有原因的,而不是他莽撞輕敵。還請大汗聽一聽他整個的戰鬥過程,好讓我們對這支突然間冒出來的敵人知己知彼,畢竟,我們還需要儘快面對他們,奪回遵化啊。”
其他兄弟將士也一起跪倒高呼求情。
皇太極看著群臣兄弟,情緒慢慢的冷靜了下來,心中想要趁機殺掉多爾袞的念頭被強行壓下來,他看到,這時候,還不是殺多爾袞的時候啊。
強壓下怒火,冷冷的對多爾袞道:“看在兄弟們和群臣的面子上,免你死罪,起來吧。”
多爾袞立刻磕頭謝恩,然後站起來。
“你把敵人真實的狀況說說吧,咱們大家商量個應對條陳。”
大難不死的多爾袞就條理清晰的從自己出徵開始,戰鬥中的所見所聞一一詳細的說出,尤其是對敵人軍隊的素質和戰鬥力,戰鬥熱情,武器裝備更是不厭其煩的解說。
說了很久,最終結束的時候,換來的是大堂裡的一片鴉雀無聲。
大明的軍隊,要麼是不怕死的,但卻裝備極差,根本就是送人頭,比如東江鎮。還有就是裝備極好的,但卻及其怕死,根本就是給大金送裝備物資的,比如說關寧鐵騎。
但這一支裝備又好,還不怕死的軍隊的橫空出世,還真的讓人震驚無比,真的讓人無所適從了。
沉思了很久之後,皇太極總結道:“運輸的車隊穩健但不能反擊,支援的隊伍阻擊和反擊都能。”然後抬頭一拍手:“那麼我們對付運輸車隊那種陣型的辦法,就是用大炮轟擊,而對付支援陣型就更簡單,用少部分軍隊將敵人從車陣中引誘出來,然後大隊給予殲滅,這樣不就輕鬆的解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