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可能再待一段時間,就要去另一座城市了吧?這裡應該待不下去了。”
白亭思緩緩地點了點頭,失望地垂下目光,看著自己握在一起的手。
“我們還會再見面麼?”良久,白亭思問道。
樓下傳來了上樓的腳步聲,打斷了還未回答的問題,白亭思尷尬的笑了笑,說了一句“你保重”,轉身拉著行李箱就要離開。
李牧川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挽留,更何況他沒有挽留的理由,就連剛剛的問題他都無法回答,微微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又緩緩的放下。臉上的落寞在白亭思的背後露出。
就在同時,白亭思放下行李箱,轉身抱住了李牧川,雙臂繞過他寬闊的背,感受李牧川的體溫。淺淺的吻停在李牧川的臉上,他感到一絲溼潤,然後是吻消失的悵然若失。
白亭思沒有回頭,拎著行李箱快步的下樓。
她怕回頭會再如感傷。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李牧川才失望的關上房門。靠在門上,他久久沒有緩過神來。他不清楚自己對於白亭思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感,他不敢揣測與想象,怕空無的虛幻讓自己越陷越深。
身體緩緩地順著門滑到地面,如同一灘泥,李牧川伸出雙手,擺在自己的面前,仔細看著自己有些滄桑的雙手。它曾經拿過筆寫過試卷,曾經推倒過徐萱使自己浪跡天涯,曾經救起方彬,卻沒能救回來徐顥。
這雙手能將自己從深淵中來出來麼?
林涵無聊地蜷坐在沙發中,抱著抱枕,沒有拉窗簾,她喜歡這樣看著外面燈火通明的城市夜色。外面是明,自己是暗,想象外面世界出現的各種聲音,吵鬧聲、機器聲、喧譁聲......
她厭倦了遊走在各種男人之間,突然某一刻無法在其中得到任何快感,之前享受的感覺消失得蕩然無存,連同那座城市,林涵想與之前的自己告別。
腦中聲音不斷放大,甚至覆蓋真實世界。林涵猛然站起身子,想要驅趕不存在的聲音,聲音也在同時消失,好似從未出現一般。
敲門聲隨之出現,林涵意識到這是真實的聲音。悄聲走到門前,敲門聲戛然而止。
林涵透過門眼嚮往看去,沒人沒物。
拉開房門,林涵向走廊左右看去,同樣空蕩蕩。腳下留有一個信封,林涵彎腰拾起,信封上寫著“林蘇(收)”
重新回到沙發上的林涵,端詳著手中的信封,對於信封中的內容十分好奇。
會是惡作劇麼?還是小姑的暗戀者寫的情書?想到這裡,林涵臉上浮現出八卦的表情,之前陰霾的情緒也隨之煙消雲散了。
偷偷看一眼,再放回去,小姑不會介意吧?
林涵自顧自的想著,信封的封口只是折了一下,並沒有貼上,這正合她意。
輕輕展開封口,向下一倒,信封中的東西便掉落出來。
是一張照片。
林涵仔細看了看,照片上是一棟處在鬧市中的牌樓,街道上有熙熙攘攘的人,二樓的某個視窗開著,能夠看到一個男人站在窗前。
男人的臉看得不是很清晰,林涵卻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似乎之前在哪裡見過。
翻看照片的背面,林涵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
“在逃犯李牧川,住在寧安區幸福街道96號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