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見好,年前的那點兇光很快被遺忘。
倉山那頭來做工的人越來越多。
左懷仁來找周少卿,路過璃月這兒,沒見著楚珩鈺便尋上璃月問:“住這兒的人呢?”
璃月好聲道,“撒氣出去了,就沒回來,不知道去哪了。”
“什麼意思?”
“反正就是出去了,不知道哪去了。”
“你!你怎麼也不看住了。這天寒地凍,要是出了事,你擔的起嗎?”
“她一個廢人,又是庶民有什麼擔的起擔不起的。”
“你!那那個太監在哪?”
“哦,出去尋人了,也好久沒回來,說不定,回京城了呢。”
倒是有這個可能,左懷仁看了看璃月,用手指著道:“你給我等著,沒把人照看好,看上頭人怎麼收拾你!”
“上頭?上頭誰啊?皇上才不會管他呢,他兒子多,還缺這一個不成!”璃月說話赤裸裸,叫人聽著真不舒服。
左懷仁氣:“你一個小丫頭,半點形式看不懂,遲早有人把你收拾了。”說著騎馬走了,去找周少卿。
左懷仁一走,璃月洩了氣,楚珩鈺這人到底是死是活啊。
璃月這裡而今只有酒,沒有肉,也是叫人遺憾,他們吃過的雜糧飯還想吃沒了。
反正璃月自己家吃的肉也見了底,而今,就是每天白飯,鹹菜對付,想吃肉,就去誰家家裡問還有沒有燻肉,或者醃肉,有一點買一點。
食材實在少的可憐,但若是麵粉做的食材小吃,外頭是不少的,麻花,酥子,煎餅,麵餅,湯餅,麵食等小攤位不少,夯城牆的真買吃的,不愁的。
到了三月,中間倒春寒,又下了一回雪,更是沒有化雪的跡象,冷雖然還是冷的,但是比之前好了很多。
璃月也適應了這邊的氣候。閒時跟著袁琴練練拳腳功夫。
袁琴善用鞭子,璃月拉弓,兩人時常在校場一起練。
一日,一日,楚珩鈺還是沒回來,是死是活半點音訊都沒有,璃月都想給他燒紙錢了。
屋裡有楚珩鈺的東西,璃月看著這些東西,默默給收起來,放到不起眼的角落,若真是死了,那就是死人東西,想想還有些瘮人。
尤其是之前兩人還睡一處來著,好幾個晚上,璃月瞎想,怕楚珩鈺的魂魄回家,整的自己汗毛豎起,以後就是睡一屋也不能睡太近,不然總覺得身邊有個鬼躺著。
不過,他要是真活著回來,後面的屋子也空著了,大家不用睡一屋了。
幽州城。
周琪瑞事事不順,那洛大小姐好不容易出了將軍府,周琪瑞守了半天,一丈開外就叫人給趕走了,他沒見過皇帝出行,但這洛大小姐的排場就是皇上來了也比得,如何用什麼勞什子美男計。
第二回,終於在這洛大小姐的閨友處尋了破綻,那知府千金倒是會吟詩作畫,他也能附庸風雅附和一兩句,偶遇幾回,送了些貴重首飾,約上人喝了兩次茶,混熟之後,叫她把友人叫出來一起玩,她也能應下。
可吳凜說他這迂迴的美男計要用兩人身上不妥當。
周琪瑞沒轍,他一人也不能做那許多,再者那些番邦人也沒了耐心。
於是乎,楚珩鈺糾結許久,跟著周琪瑞去會會那未來的七弟妹。
大氅加身,誰知道他瘸不瘸。
這一日,楚珩鈺先戴著面具,在番邦人面前露了臉,然後,跟著周琪瑞進了幽州知府府邸。
番邦人見著,咬牙切齒,不知那人身份不說,還沒見著真容,去知府府邸摘下面具的動作還是叫人想看的清楚,叫人猜測是官府的人。
幽州城的權貴就那麼幾個,真要聚一起玩,還得是人帶人。
楚珩鈺今日穿的體面,外頭裹著大敞,天姿清劭,卓爾不群,任誰一眼看見都不敢輕看。
身後又跟著吳凜,通身氣派更不用說。
不說別的,就這二人什麼場合沒去過,這等小的不能再小的賞梅茶會,楚珩鈺是不放在眼裡的,怕的就是這裡的知府見過他。
好在女兒家辦什麼賞梅茶會,是主家的夫人操辦。